第280章 借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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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揣着一肚子对三百块钱的肉疼和算计落空的郁闷，回到了自己家。
一进门，见只有阎解成在屋里，便顺口问道：“老大，于莉呢？”
阎解成正好趁机把事说了：“爸，于莉回她娘家了。她说想去轧钢厂上班，回娘家问问，看能不能借到钱。” 他小心地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阎埠贵一听，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脸上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猛地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开始拨弄心里的算盘珠子，“于莉要是有了工作，一个月最少也得有十好几块吧？你们俩以后省着点花，这钱得先紧着还账！说不定还能比原定计划提早些还清欠家里的钱……”
他下意识地就把于莉未来的工资视为了可以填补自家“亏空”的来源。
阎解成对自己老爹的反应毫不意外，心里甚至有点窃喜，不用自己出钱就好。
他嘴上应和着：“是是是，爸您说得对。” 其实他自个儿裤腰带里还偷偷掖着七八十块钱，都是年前跟着许大茂倒腾东西攒下的私房钱。
但这钱他可舍不得动，还指望着跟许大茂继续出去“见世面”、找乐子呢。
在于莉工作和自己享乐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
另一边，于莉独自一人走在已经彻底黑透的街道上。
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但她却感觉不到太多的冷意，因为心里的寒意更甚。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叮铃铃”地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阎埠贵那毫不掩饰的算计，阎解成那提到“利息”时的理所当然，以及自己在这个家里终日面对的精打细算、毫无温情可言的日子。
“一家人……这算是一家人吗？” 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在阎家，她更像是一个可以计算投入产出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温情都被明码标价，所有的关系都围绕着“利益”两个字打转。
这种无处不在的算计，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委屈和绝望。
她越走，脚步越沉，心里的悲凉也越重。
好不容易走到了娘家住的胡同，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时，她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有些控制不住。
敲开门，是母亲。于母看到女儿这么晚独自回来，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泪痕，吓了一跳：“莉莉？咋这时候回来了？跟解成吵架了？”
于莉摇摇头，进了屋。父亲也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女儿这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爸，妈……” 于莉哽咽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先坐下，喝口热水慢慢说。” 于母心疼地拉着女儿坐下，倒了碗热水给她。
捧着温热的水碗，于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轧钢厂食堂有临时工名额、需要三百块钱，以及阎家的态度简单说了一遍。
“……阎家是指望不上了。解成说他当初工作的钱还没还清，还要算利息……爸，妈，这工作机会难得，我……我想去。只能回来问问，家里……家里能不能先借我这笔钱？我以后一定还！”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母，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对改变的渴望。
于父于母听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心疼。震惊于阎家竟然算计到这种地步，连父子之间都明算账到要利息；心疼的是女儿在婆家过得竟是这般委屈。
于父沉默地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沉声开口：“阎家……真是……” 他叹了口气，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转而道，“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家里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于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于父紧接着说：“不过，你这工作要紧。我明天一早就去你舅舅、你姨家走走，看能不能凑一凑。咱们家，再紧一紧，总能给你凑出来。”
于母也红着眼圈拉住女儿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借不借的！只要你能有个好出路，这钱爸妈给你想办法！在阎家……真是苦了你了……”
听到父母毫不犹豫的支持，于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这才是家人啊！只有在娘家，她才能感受到这种不计回报的温暖。
她突然想起杨大伟的叮嘱，连忙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急切：
“爸，妈，还有一件顶顶要紧的事！” 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目光在父母脸上紧张地逡巡，“这钱，实际上不用咱们家出一分！但是，对外头，尤其是对阎家，必须一口咬死，这三百块是你们和亲戚们凑出来借给我的，是我欠下的债！是我以后要还的！”
她看到父母眼中露出的惊愕与困惑，手上更用力了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千万记住了！对谁都不能说漏嘴！特别是阎埠贵和阎解成，必须让他们相信，这工作是我背了娘家的债才换来的！这关系到……关系到我在阎家的日子，也关系到这工作能不能稳当！”
她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于父于母虽然对女儿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感到震惊和不安，但看着她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以及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女儿在婆家难以言说的苦楚与谋划，都沉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爸/妈明白了。” 两人几乎同时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心疼与无奈，“就跟他们说，是借的，要还的。”
得到父母这句承诺，于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那颗心依然悬着。
于莉在娘家又坐了一会儿，心里记挂着事，便起身道：“爸，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公婆那边了。”
父母将她送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路黑，晚上慢点走，当心脚下。”
于莉点点头，转身再次融入夜色中。她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四合院走，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许多，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回到四合院，她没有先回后院的婆家，而是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前院，轻轻推开了杨大伟那虚掩着的屋门。
屋里，杨大伟正坐在床沿上泡脚，双脚浸在温热的水里，氤氲的热气微微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今晚于莉不在，娄晓娥倒是来转了一圈，见凑不齐牌搭子，也觉得无趣，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牌局自然没能支起来。
见于莉进来，杨大伟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声音压得很低：“听娄晓娥说你回娘家了？事……说成了？” 他指的是保密的事。
于莉反手轻轻带上门，也压低声音回应，点了点头：“嗯，跟我爸妈都说好了，他们答应保密，对外就说是借的钱。”
杨大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那就好。”
他用脚趾拨弄了一下盆里的热水，“明天早上，我骑车子带你一起去厂里，直接把这事落听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叮嘱最关键的一步，“你回去，就跟阎解成和三大爷把‘借钱’的事说清楚，咬死了是你娘家借给你的。就说厂里名额紧，明天就得先去上班，先把坑占上，免得夜长梦多，晚了这机会可能就落到别人头上了。”
“好，我回去就说。” 于莉应着，目光落在杨大伟泡在水里的双脚上。
她没再多言，而是很自然地蹲下身来，挽起袖子，轻声说：“我帮你洗洗脚吧。”
杨大伟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于莉那双轻柔的手已经探入水中，细细地在他那双带着明显汗脚气味的大脚上搓洗起来。
指尖划过脚背、脚踝，甚至细致地揉搓着脚趾缝。
杨大伟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他这双大臭脚，除了小时候被老妈按着洗过，长大后就再没被第二个人这么伺候过。
他想缩回脚，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任由那双女人的手在自己脚上细细的洗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微弱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昏暗的灯光下，于莉蹲在地上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于莉仔细地帮他洗好了脚，然后用旁边搭着的旧毛巾，将他的脚擦干，把洗脚水端到一边。
“那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声音依旧很低。
“……嗯。” 杨大伟喉头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单音。
于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悄无声息地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好。
直到屋里彻底只剩下自己，杨大伟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被擦干的脚，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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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见只有阎解成在屋里，便顺口问道：“老大，于莉呢？”
阎解成正好趁机把事说了：“爸，于莉回她娘家了。她说想去轧钢厂上班，回娘家问问，看能不能借到钱。” 他小心地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阎埠贵一听，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脸上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猛地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开始拨弄心里的算盘珠子，“于莉要是有了工作，一个月最少也得有十好几块吧？你们俩以后省着点花，这钱得先紧着还账！说不定还能比原定计划提早些还清欠家里的钱……”
他下意识地就把于莉未来的工资视为了可以填补自家“亏空”的来源。
阎解成对自己老爹的反应毫不意外，心里甚至有点窃喜，不用自己出钱就好。
他嘴上应和着：“是是是，爸您说得对。” 其实他自个儿裤腰带里还偷偷掖着七八十块钱，都是年前跟着许大茂倒腾东西攒下的私房钱。
但这钱他可舍不得动，还指望着跟许大茂继续出去“见世面”、找乐子呢。
在于莉工作和自己享乐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
另一边，于莉独自一人走在已经彻底黑透的街道上。
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但她却感觉不到太多的冷意，因为心里的寒意更甚。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叮铃铃”地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阎埠贵那毫不掩饰的算计，阎解成那提到“利息”时的理所当然，以及自己在这个家里终日面对的精打细算、毫无温情可言的日子。
“一家人……这算是一家人吗？” 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在阎家，她更像是一个可以计算投入产出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温情都被明码标价，所有的关系都围绕着“利益”两个字打转。
这种无处不在的算计，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委屈和绝望。
她越走，脚步越沉，心里的悲凉也越重。
好不容易走到了娘家住的胡同，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时，她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有些控制不住。
敲开门，是母亲。于母看到女儿这么晚独自回来，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泪痕，吓了一跳：“莉莉？咋这时候回来了？跟解成吵架了？”
于莉摇摇头，进了屋。父亲也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女儿这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爸，妈……” 于莉哽咽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先坐下，喝口热水慢慢说。” 于母心疼地拉着女儿坐下，倒了碗热水给她。
捧着温热的水碗，于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轧钢厂食堂有临时工名额、需要三百块钱，以及阎家的态度简单说了一遍。
“……阎家是指望不上了。解成说他当初工作的钱还没还清，还要算利息……爸，妈，这工作机会难得，我……我想去。只能回来问问，家里……家里能不能先借我这笔钱？我以后一定还！”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母，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对改变的渴望。
于父于母听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心疼。震惊于阎家竟然算计到这种地步，连父子之间都明算账到要利息；心疼的是女儿在婆家过得竟是这般委屈。
于父沉默地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沉声开口：“阎家……真是……” 他叹了口气，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转而道，“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家里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于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于父紧接着说：“不过，你这工作要紧。我明天一早就去你舅舅、你姨家走走，看能不能凑一凑。咱们家，再紧一紧，总能给你凑出来。”
于母也红着眼圈拉住女儿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借不借的！只要你能有个好出路，这钱爸妈给你想办法！在阎家……真是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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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杨大伟的叮嘱，连忙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急切：
“爸，妈，还有一件顶顶要紧的事！” 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目光在父母脸上紧张地逡巡，“这钱，实际上不用咱们家出一分！但是，对外头，尤其是对阎家，必须一口咬死，这三百块是你们和亲戚们凑出来借给我的，是我欠下的债！是我以后要还的！”
她看到父母眼中露出的惊愕与困惑，手上更用力了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千万记住了！对谁都不能说漏嘴！特别是阎埠贵和阎解成，必须让他们相信，这工作是我背了娘家的债才换来的！这关系到……关系到我在阎家的日子，也关系到这工作能不能稳当！”
她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于父于母虽然对女儿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感到震惊和不安，但看着她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以及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女儿在婆家难以言说的苦楚与谋划，都沉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爸/妈明白了。” 两人几乎同时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心疼与无奈，“就跟他们说，是借的，要还的。”
得到父母这句承诺，于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那颗心依然悬着。
于莉在娘家又坐了一会儿，心里记挂着事，便起身道：“爸，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公婆那边了。”
父母将她送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路黑，晚上慢点走，当心脚下。”
于莉点点头，转身再次融入夜色中。她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四合院走，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许多，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回到四合院，她没有先回后院的婆家，而是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前院，轻轻推开了杨大伟那虚掩着的屋门。
屋里，杨大伟正坐在床沿上泡脚，双脚浸在温热的水里，氤氲的热气微微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今晚于莉不在，娄晓娥倒是来转了一圈，见凑不齐牌搭子，也觉得无趣，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牌局自然没能支起来。
见于莉进来，杨大伟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声音压得很低：“听娄晓娥说你回娘家了？事……说成了？” 他指的是保密的事。
于莉反手轻轻带上门，也压低声音回应，点了点头：“嗯，跟我爸妈都说好了，他们答应保密，对外就说是借的钱。”
杨大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那就好。”
他用脚趾拨弄了一下盆里的热水，“明天早上，我骑车子带你一起去厂里，直接把这事落听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叮嘱最关键的一步，“你回去，就跟阎解成和三大爷把‘借钱’的事说清楚，咬死了是你娘家借给你的。就说厂里名额紧，明天就得先去上班，先把坑占上，免得夜长梦多，晚了这机会可能就落到别人头上了。”
“好，我回去就说。” 于莉应着，目光落在杨大伟泡在水里的双脚上。
她没再多言，而是很自然地蹲下身来，挽起袖子，轻声说：“我帮你洗洗脚吧。”
杨大伟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于莉那双轻柔的手已经探入水中，细细地在他那双带着明显汗脚气味的大脚上搓洗起来。
指尖划过脚背、脚踝，甚至细致地揉搓着脚趾缝。
杨大伟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他这双大臭脚，除了小时候被老妈按着洗过，长大后就再没被第二个人这么伺候过。
他想缩回脚，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任由那双女人的手在自己脚上细细的洗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微弱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昏暗的灯光下，于莉蹲在地上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于莉仔细地帮他洗好了脚，然后用旁边搭着的旧毛巾，将他的脚擦干，把洗脚水端到一边。
“那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声音依旧很低。
“……嗯。” 杨大伟喉头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单音。
于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悄无声息地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好。
直到屋里彻底只剩下自己，杨大伟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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