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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清晨的“突袭”与庙会小队

    杨大伟正沉陷在温暖的睡梦里,弥补着昨夜空间穿梭的精神消耗。

    忽然,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股凛冽的寒气率先钻了进来。

    紧接着,一双带着室外冰冷温度的手,如同狡猾的泥鳅,猛地探进他暖烘烘的被窝,精准地按在了他侧腰的软肉上!

    “嘶——我靠!” 杨大伟一个激灵,直接从梦中弹醒,眼睛唰地睁开。

    朦胧的视线里,娄晓娥那张带着恶作剧得逞坏笑的脸庞正凑在近前,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哈哈哈!醒啦?” 看他被冰得龇牙咧嘴、睡意全无的狼狈相,娄晓娥忍不住放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具有穿透力。

    杨大伟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堆出夸张的惊恐,活脱脱一个即将被欺凌的弱小,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伪装的)颤抖:“你……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喊人了!” 这副模样,更是逗得娄晓娥花枝乱颤,扶着桌沿才站稳。

    “德性!装什么大尾巴狼!” 娄晓娥笑够了,直起腰,用指尖点了点他裹紧的被子,“赶紧的,麻溜儿起床!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说好去庙会的!”

    杨大伟心里一阵哀嚎,“跟哗了狗一样……”

    看着娄晓娥那嚣张得意、仿佛吃定了他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刚刚施行完“冰刑”、此刻还悠闲晃悠着的手,他内心一股邪火起,真想立刻把她按在床上,施以一顿深刻的“棍棒教育”,让她深刻领会“扰人清梦乃重罪”的道理。

    但现实是,他只能忍气吞声,闷闷地嘟囔:“……行,你厉害。你先出去,我穿衣服总行吧?”

    娄晓娥却浑不在意,反而优哉游哉地走到桌边,伸手“啪嗒”一声打开了收音机。

    早间新闻播报员严肃的声音立刻填充了房间。

    “你穿你的呗,磨蹭什么?”她故意不去看他,眼神却带着戏谑的余光扫过那团“被子卷”,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再说了——扭扭捏捏的——好像谁——稀罕——看——似的——又不是没看过!”

    杨大伟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知道跟这女人斗嘴纯属自取其辱。

    他咬咬牙,背过身去,像做贼一样,在被子的掩护下,用最快速度把衣裤套上,感觉这辈子都没穿得这么憋屈又迅速过。

    等他终于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又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脑子才算彻底清醒。

    他看着坐在凳子上,手指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轻轻敲击桌面的娄晓娥,无奈道:“我的娄大小姐,娄姐姐,您看看这天光,再看看表,是不是忒早了点?庙会摊主估计都还没出摊呢!”

    娄晓娥瞥了一眼窗外,理直气壮:“早什么早!都七点过半了!走过去不用时间啊?去晚了人多挤得慌!”

    “这还不早?” 杨大伟指着窗外那轮才刚刚升起的太阳,“您感受感受这温度,外面跟冰窖似的。等太阳爷发发威,暖和点再去,它不香吗?”

    “我不怕冷!” 娄晓娥“霍”地站起来,特意在他面前挺直腰板,展示着她那身厚实挺括的藏蓝色呢子大衣,脖子上绕着厚厚的羊毛围巾,头上戴着同色绒线帽,手上还有一副皮手套,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个精致又不怕冷的绒毛玩具熊,“我装备齐全,火力壮!”

    杨大伟看着她这身足以去东北的越冬标准装备,再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棉袄,一口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您这身行头,去东北溜达一圈都够用了,当然不知道冷为何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决定改变策略,采取哀兵政策。

    他凑近两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放软,甚至带上了点哀求:“那……亲爱的娄姐,您行行好,发扬一下风格,先去把于莉和大嫂叫醒,让她们也准备准备?我这儿马上完事,刷完牙咱们立刻出发,绝不含糊!好不好?”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祈求的动作,“算我求您了,成不?姑奶奶!”

    这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姑奶奶”显然极大地满足了娄晓娥的虚荣心。

    她脸上绽放出胜利者般灿烂的笑容,爽快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行,我去叫她们!你快点啊,别磨蹭!” 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像只骄傲的孔雀,转身步履轻快地出了门,往隔壁去了。

    听着她的脚步声离开,杨大伟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送走了一位难缠的“巡视大员”。

    他不敢怠慢,赶紧以最快速度完成最后的清理工作。

    等他终于将自己收拾利落,再次打开房门时,只见娄晓娥、于莉和大嫂三人,早已像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院门口的寒风里了。

    于莉和大嫂显然也是被娄晓娥从热被窝里强行“挖掘”出来的,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但在娄晓娥叽叽喳喳的兴奋描述中,她们的眼神里也渐渐亮起了对庙会的期待光芒。

    娄晓娥则站在小队最前方,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下巴微扬,容光焕发,活脱脱一个准备带队出征的女将军。

    得,这支由一位无奈“向导”和三位期待“游客”组成的奇特庙会小队,算是正式集结完毕了。

    杨大伟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迎了上去。

    “走吧。”他言简意赅地说道,率先迈开了步子。三个女人立刻像得到了号令,簇拥着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轻快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清晨最后的宁静。

    新的一天,伴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晨突袭”和满满的庙会憧憬,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四人兴冲冲地出了四合院,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让除了“全副武装”的娄晓娥之外的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走到胡同口,杨大伟猛地一拍额头,想起一桩要紧事。

    他停下脚步,看向大嫂,语气带着关切:“坏了,光顾着高兴,忘了考虑路程了。大嫂,你这身子……走去厂甸怕是有点远,别累着了。”

    他略一沉吟,有了主意:“这样吧,我骑自行车。大嫂你肯定不能坐自行车后座,颠簸不安全。你坐三轮车,稳当。三轮车后座宽敞,还能再带一个人。” 说着,他目光扫向娄晓娥和于莉,“谁跟大嫂一起坐三轮?”

    话音刚落,娄晓娥立刻像课堂抢答一样高高举起手,雀跃道:“我!我坐后座!让于莉坐三轮!” 她盘算得精明,坐后座既能和杨大伟聊天,又不用吹冷风,更可以去“骚扰”杨大伟,找点乐子。

    杨大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成。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拦辆三轮车。我回去推自行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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