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于莉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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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将压好的豆腐切下方正正的一大块，用盘子托着，给母亲那屋送了过去。
母亲王桂芬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儿子端着一大块白嫩的豆腐进来，又惊又喜：“哟，这又做豆腐了？这么大一块！”
“嗯，刚做的，还热乎着。” 杨大伟把盘子放在桌上，“妈，晚上就用这个炖个白菜吧，热热乎乎的。”
母亲王桂芬伸手摸了摸豆腐，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豆腐炖白菜，再放点粉条，你爸和你哥准保爱吃！这可比咸菜下饭多了。” 她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欣慰，“还是你有本事。”
“这有啥。” 杨大伟笑了笑，没多停留，转身回了自己屋。
屋里，还剩下两块豆腐。杨大伟拿起其中一块，用干荷叶包了，递给还在屋里的于莉。
“这块，你拿到阎家去。” 他语气平常，“就说是你下午帮忙干活，我给你的报酬。在那边，你也好说话。”
于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这是杨大伟在帮她找由头，让她能名正言顺地拿点东西回去，堵住阎家那些精于算计的嘴。
她默默接过那块豆腐，低声道：“……谢谢。”
“我的呢？” 一旁的娄晓娥见状，立刻不依了，伸出手，半真半假地嗔怪道，“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杨副主任。”
杨大伟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没你的。你劳动了吗？就在这儿张嘴等食儿？”
娄晓娥被噎了一下，嘟起嘴，却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那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桌上最后那块豆腐。
于莉不再多留，紧紧抱着那块用荷叶包着的豆腐，像揣着个宝贝，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见她走了，娄晓娥也觉得没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我也走了，不耽误您杨大副主任休息。” 语气里还带着点小情绪，也扭身离开了。
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大伟，和桌上最后那块孤零零的豆腐。
煤炉子的火微微燃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着门口，又看了看那块豆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于莉的隐忍求助，娄晓娥的娇嗔索取，阎家的算计，母亲的欣慰……这一桩桩，一件件。
“这个世界啊，就是破破烂烂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总得有人，也总得用些东西，去试着缝缝补补。
用一块豆腐，堵住阎家的疑心，缝补于莉的难处；
用一锅炖菜，温暖家人的肠胃，缝补清贫的日子；
用窝头，接济那些无名的苦难，缝补这人世间最基础的怜悯。
一家人围着炕桌，热热乎乎地吃完了豆腐炖白菜。
滑嫩的豆腐吸饱了白菜的清甜，汤里还带着粉条的滑韧，在这年头已是难得的美味。
当然，金黄的窝头仍是饭桌上绝对的主角，就着菜汤，吃得胃里踏实。
饭后，杨大伟披上棉袄，走到屋外檐下，摸出烟点上。
冬夜的寒气混着烟草的辛辣吸入肺腑，他抬眼便看见于莉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一触即分，于莉脚下未停，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里。
杨大伟明白了。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屋，动作利落地找了个面口袋，从空间里意念称取，装了足有二十斤左右的玉米面。
想了想，又将桌上用荷叶包着的那块豆腐也拎在手里。
趁着四下无人，他快步走出大院门。
清冷的月光洒在空寂的胡同里，远远瞧见于莉的身影正贴着道路一侧，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将手里的豆腐递给她：“这个也拿着，给家里人……都尝尝吧。”
于莉接过那包还带着凉意的豆腐，抱在怀里，头更低了些，只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嗯。”
两人之间便再无言话，只是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行走在冻得硬邦邦的路上。
脚步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寒风吹过，于莉便不自觉地缩一缩脖子。
步行了约莫两刻钟，到了于莉娘家住的那片胡同区。
在离她家院门还有几十步远的一个拐角暗影里，杨大伟停住了脚，将手里那袋沉甸甸的玉米面递过去。
“我就不进去了，”他低声说，“在外面等你。”
于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双手用力提起面袋，连同那块豆腐，有些踉跄地走向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院子。
杨大伟靠在冰冷的土墙边，重新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一明一灭。他能隐约听到从那院里传来的惊喜声，还有于莉低声解释的模糊话语。他别过头，不再去听，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那院门再次轻轻响动。
于莉走了出来，手里的面袋已经空了，被她折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他面前，将空面袋递还给他，动作轻柔。
“走吧。”他说。
两人再次踏上归途，依旧是一前一后，依旧是无言的沉默。
只是这一次，于莉的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紧绷的肩颈也松弛了下来。
到了四合院门口，杨大伟停下脚步，示意于莉：“你先回去。”
于莉看了他一眼，依言低头快步进了院门，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杨大伟独自留在门外，又在寒风中站了十来分钟，直到估计于莉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中，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转身迈过门槛，轻轻合上了院门。
夜色深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温柔地掩盖在了这片寂静之下。
冬夜渐深，寒气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杨大伟简单用热水擦了把脸，便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炉火将熄未熄，屋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他很快便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万籁俱寂的后半夜，连院里的野猫都停止了游荡。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是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
随后，那扇木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来人动作极轻，反手将门缓缓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冰冷。
许久以后，她直起身，如同来时一样，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向门口。
门再次被轻轻拉开，身影融入门外更深的夜色中，门从外面被重新轻轻合上。
一切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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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王桂芬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儿子端着一大块白嫩的豆腐进来，又惊又喜：“哟，这又做豆腐了？这么大一块！”
“嗯，刚做的，还热乎着。” 杨大伟把盘子放在桌上，“妈，晚上就用这个炖个白菜吧，热热乎乎的。”
母亲王桂芬伸手摸了摸豆腐，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豆腐炖白菜，再放点粉条，你爸和你哥准保爱吃！这可比咸菜下饭多了。” 她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欣慰，“还是你有本事。”
“这有啥。” 杨大伟笑了笑，没多停留，转身回了自己屋。
屋里，还剩下两块豆腐。杨大伟拿起其中一块，用干荷叶包了，递给还在屋里的于莉。
“这块，你拿到阎家去。” 他语气平常，“就说是你下午帮忙干活，我给你的报酬。在那边，你也好说话。”
于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这是杨大伟在帮她找由头，让她能名正言顺地拿点东西回去，堵住阎家那些精于算计的嘴。
她默默接过那块豆腐，低声道：“……谢谢。”
“我的呢？” 一旁的娄晓娥见状，立刻不依了，伸出手，半真半假地嗔怪道，“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杨副主任。”
杨大伟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没你的。你劳动了吗？就在这儿张嘴等食儿？”
娄晓娥被噎了一下，嘟起嘴，却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那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桌上最后那块豆腐。
于莉不再多留，紧紧抱着那块用荷叶包着的豆腐，像揣着个宝贝，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见她走了，娄晓娥也觉得没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我也走了，不耽误您杨大副主任休息。” 语气里还带着点小情绪，也扭身离开了。
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大伟，和桌上最后那块孤零零的豆腐。
煤炉子的火微微燃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着门口，又看了看那块豆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于莉的隐忍求助，娄晓娥的娇嗔索取，阎家的算计，母亲的欣慰……这一桩桩，一件件。
“这个世界啊，就是破破烂烂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总得有人，也总得用些东西，去试着缝缝补补。
用一块豆腐，堵住阎家的疑心，缝补于莉的难处；
用一锅炖菜，温暖家人的肠胃，缝补清贫的日子；
用窝头，接济那些无名的苦难，缝补这人世间最基础的怜悯。
一家人围着炕桌，热热乎乎地吃完了豆腐炖白菜。
滑嫩的豆腐吸饱了白菜的清甜，汤里还带着粉条的滑韧，在这年头已是难得的美味。
当然，金黄的窝头仍是饭桌上绝对的主角，就着菜汤，吃得胃里踏实。
饭后，杨大伟披上棉袄，走到屋外檐下，摸出烟点上。
冬夜的寒气混着烟草的辛辣吸入肺腑，他抬眼便看见于莉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一触即分，于莉脚下未停，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里。
杨大伟明白了。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屋，动作利落地找了个面口袋，从空间里意念称取，装了足有二十斤左右的玉米面。
想了想，又将桌上用荷叶包着的那块豆腐也拎在手里。
趁着四下无人，他快步走出大院门。
清冷的月光洒在空寂的胡同里，远远瞧见于莉的身影正贴着道路一侧，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将手里的豆腐递给她：“这个也拿着，给家里人……都尝尝吧。”
于莉接过那包还带着凉意的豆腐，抱在怀里，头更低了些，只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嗯。”
两人之间便再无言话，只是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行走在冻得硬邦邦的路上。
脚步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寒风吹过，于莉便不自觉地缩一缩脖子。
步行了约莫两刻钟，到了于莉娘家住的那片胡同区。
在离她家院门还有几十步远的一个拐角暗影里，杨大伟停住了脚，将手里那袋沉甸甸的玉米面递过去。
“我就不进去了，”他低声说，“在外面等你。”
于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双手用力提起面袋，连同那块豆腐，有些踉跄地走向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院子。
杨大伟靠在冰冷的土墙边，重新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一明一灭。他能隐约听到从那院里传来的惊喜声，还有于莉低声解释的模糊话语。他别过头，不再去听，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那院门再次轻轻响动。
于莉走了出来，手里的面袋已经空了，被她折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他面前，将空面袋递还给他，动作轻柔。
“走吧。”他说。
两人再次踏上归途，依旧是一前一后，依旧是无言的沉默。
只是这一次，于莉的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紧绷的肩颈也松弛了下来。
到了四合院门口，杨大伟停下脚步，示意于莉：“你先回去。”
于莉看了他一眼，依言低头快步进了院门，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杨大伟独自留在门外，又在寒风中站了十来分钟，直到估计于莉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中，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转身迈过门槛，轻轻合上了院门。
夜色深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温柔地掩盖在了这片寂静之下。
冬夜渐深，寒气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杨大伟简单用热水擦了把脸，便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炉火将熄未熄，屋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他很快便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万籁俱寂的后半夜，连院里的野猫都停止了游荡。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是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
随后，那扇木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来人动作极轻，反手将门缓缓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冰冷。
许久以后，她直起身，如同来时一样，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向门口。
门再次被轻轻拉开，身影融入门外更深的夜色中，门从外面被重新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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