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听曲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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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前脚刚走，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杨大伟和娄晓娥。
少了外人在场，娄晓娥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矜持立刻消散了，她有些急切地朝杨大伟那边倾了倾身子，催促道：“人走了，你快去叫你大嫂一起来玩呀！” 那双眼睛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彩，像是被关久了终于能撒欢的猫儿。
杨大伟却没动，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台新的收音机，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提议道：“晓娥姐，要不……先听听收音机？大嫂那边估计也正收拾着家务呢，不急着这一会儿。”
娄晓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地问：“现在……有什么好节目吗？”
“有啊，”杨大伟答得干脆，转身走到收音机旁，伸手“咔哒”一声拧开了开关。
熟悉的电子管预热声后，喇叭里传出一个女高音嘹亮而充满革命激情的歌声，正在唱着《红梅赞》，歌声在屋子里回荡，填补了瞬间的寂静。
几乎在歌声响起的同时，杨大伟看似随意地走到门边，伸手“哗啦”一下，将门插销稳稳地插了进去。
木质插销与门框碰撞发出的那一声轻响。
娄晓娥的心随着那声插门声猛地一跳。
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窗户——虽然拉着帘子，但午后的阳光依然能透出光亮。
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着点嗔怪和更多的紧张：“你……你这人……还是大白天呢……”
杨大伟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将她那点慌乱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中带着点诙谐的表情，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怕。”
就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合着收音机里的“红岩上红梅开……”，和那扇已被闩上的门，瞬间将这间普通的屋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的气息。
娄晓娥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比收音机里的鼓点还要急促。
牌局终究是没凑成。
收音机里的节目换了一茬，从激昂的歌声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屋里的气氛也从热烈转换到平静。
待完成一套插花，听曲，观潮，焚香的流程。
娄晓娥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说是回家睡会。
杨大伟也没多留，看着她掀帘出去的背影，心里清楚，今天下午这“牌”是打不成了。
屋里安静下来，杨大伟仰面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
窗外太阳西斜，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件雷打不动的“固定任务”还没做。
心里盘算着：如今天气转凉，倒是可以多泡些黄豆，晚上在家里磨好，明早就能煮锅热豆浆换换口味。
天天喝那拉嗓子的棒子面粥，实在是有些腻烦了。
说干就干。
他意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生态农场空间。
只见一堆颗粒饱满的黄豆被引入水中浸泡起来。
空间内时间流速远超外界，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晚上，这些豆子就能泡发得恰到好处，可以直接上磨了。
安排妥当，他一个骨碌翻身下炕。
推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蹬出了四合院，融入了京城下午稀疏的人流中。
等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他心念微动，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隐去，紧接着，一次短促的“闪现”，人已出现在几条街之外。
这便是他夜晚的“日常工作”——隐身加上闪现，两种技能同时使用。
穿梭在城墙根下、街道、胡同的角落。
将空间里提前备好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窝头，精准地放在那些蜷缩在寒风中、无力为继的逃荒者手边，或是悄悄塞进某些家徒四壁、早已断粮的困难户虚掩的窗棂内。
他默默地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颤抖着抓起突然出现的窝头，狼吞虎咽；听到破旧棚屋里传来孩子因得到食物而止住的微弱哭声……
这些场景，每一次都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沉重，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在这灰色地带行事的必要性。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寒气刺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停下脚步。
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解除隐身，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像是普通晚归的市民一样，不慌不忙地骑车回四合院，下车，提着车迈过门槛，如同每一个平静的夜晚一样，回到了家。
杨大伟回到家，正好赶上家里开饭。陪着父母兄嫂吃了一顿虽简单却温馨的晚饭后，他撂下碗筷，说了声“我出去透透气”，便走到屋外檐下，摸出烟点上。
冬夜的寒气裹着烟雾，在鼻腔里打转。他眯着眼，看着灰白色的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飘散，就在这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前院——是许大茂。
“大茂哥，”杨大伟出声招呼，带着点戏谑，“这黑灯瞎火的，不在中院暖和，跑我们前院来视察工作？”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干笑两声：“咳，是大伟啊。我……我找解成有点事，商量点活儿。”
“解成在家呢，”杨大伟朝阎家方向扬了扬下巴，“刚还看见他进屋了。”
“得嘞，那我去了。”许大茂含糊应着，快步钻进了阎解成的屋子。
杨大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开了：阎解成这小子，投机倒把的营生这是停没停？他之前倒腾东西被自己吓唬过，消停了一阵。
看这架势，许大茂难道也掺和了一脚？
按许大茂那无利不起早、又惯会撇清自己的性子，太有可能了。
毕竟出面跑腿、担主要风险的是阎解成，真要东窗事发，他许大茂完全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净，罪责轻得多。
“幸好现在天寒地冻，路上查得也严，真要倒腾，估计也得等到开春化冻以后了。”他暗自思忖，随即把烟头摁灭，“算了，操心他们干嘛，回家磨我的豆子去。”
回到自己屋，他关好门，意念一动，便将泡好的黄豆，以及那盘小巧的石磨、接浆的木桶、过滤的纱布等一应家伙什儿都挪了出来，在屋里摆开阵势。
可当他撸起袖子，抓起一把豆子塞进磨眼，准备推动石磨时，才猛地发现一个问题——这磨豆腐，一个人根本玩不转！他得负责推磨，可谁来往磨眼里断续地添豆子、加水呢？
“失策了……”他拍拍额头。转身去了隔壁大哥大嫂的屋子，想请大嫂帮个忙，却发现屋里灯已经黑了，门也闩着。
杨大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哥大嫂这是……有情况啊。
他哑然失笑，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站在院中微一沉吟，他的目光转向了阎解成的屋子。
那窗口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于莉带着点警惕的声音。
“我，大伟。”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于莉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微微有些松散，手上还沾着点水渍，似乎在忙活家务。
她看到杨大伟，有些意外：“大伟？有事？”
杨大伟笑了笑，指指自己屋方向：“泡了点黄豆，想磨点豆浆明早喝。一个人弄不了，想请你搭把手，帮忙添添豆子。等磨好了，送你一些豆浆尝尝鲜。”
于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
豆浆，在这年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几乎没有犹豫，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便低声道：“成，你等会儿，我洗把手就来。”
看着于莉麻利地转身去收拾，杨大伟知道，今晚这豆浆，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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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外人在场，娄晓娥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矜持立刻消散了，她有些急切地朝杨大伟那边倾了倾身子，催促道：“人走了，你快去叫你大嫂一起来玩呀！” 那双眼睛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彩，像是被关久了终于能撒欢的猫儿。
杨大伟却没动，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台新的收音机，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提议道：“晓娥姐，要不……先听听收音机？大嫂那边估计也正收拾着家务呢，不急着这一会儿。”
娄晓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地问：“现在……有什么好节目吗？”
“有啊，”杨大伟答得干脆，转身走到收音机旁，伸手“咔哒”一声拧开了开关。
熟悉的电子管预热声后，喇叭里传出一个女高音嘹亮而充满革命激情的歌声，正在唱着《红梅赞》，歌声在屋子里回荡，填补了瞬间的寂静。
几乎在歌声响起的同时，杨大伟看似随意地走到门边，伸手“哗啦”一下，将门插销稳稳地插了进去。
木质插销与门框碰撞发出的那一声轻响。
娄晓娥的心随着那声插门声猛地一跳。
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窗户——虽然拉着帘子，但午后的阳光依然能透出光亮。
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着点嗔怪和更多的紧张：“你……你这人……还是大白天呢……”
杨大伟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将她那点慌乱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中带着点诙谐的表情，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怕。”
就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合着收音机里的“红岩上红梅开……”，和那扇已被闩上的门，瞬间将这间普通的屋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的气息。
娄晓娥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比收音机里的鼓点还要急促。
牌局终究是没凑成。
收音机里的节目换了一茬，从激昂的歌声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屋里的气氛也从热烈转换到平静。
待完成一套插花，听曲，观潮，焚香的流程。
娄晓娥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说是回家睡会。
杨大伟也没多留，看着她掀帘出去的背影，心里清楚，今天下午这“牌”是打不成了。
屋里安静下来，杨大伟仰面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
窗外太阳西斜，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件雷打不动的“固定任务”还没做。
心里盘算着：如今天气转凉，倒是可以多泡些黄豆，晚上在家里磨好，明早就能煮锅热豆浆换换口味。
天天喝那拉嗓子的棒子面粥，实在是有些腻烦了。
说干就干。
他意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生态农场空间。
只见一堆颗粒饱满的黄豆被引入水中浸泡起来。
空间内时间流速远超外界，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晚上，这些豆子就能泡发得恰到好处，可以直接上磨了。
安排妥当，他一个骨碌翻身下炕。
推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蹬出了四合院，融入了京城下午稀疏的人流中。
等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他心念微动，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隐去，紧接着，一次短促的“闪现”，人已出现在几条街之外。
这便是他夜晚的“日常工作”——隐身加上闪现，两种技能同时使用。
穿梭在城墙根下、街道、胡同的角落。
将空间里提前备好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窝头，精准地放在那些蜷缩在寒风中、无力为继的逃荒者手边，或是悄悄塞进某些家徒四壁、早已断粮的困难户虚掩的窗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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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回到家，正好赶上家里开饭。陪着父母兄嫂吃了一顿虽简单却温馨的晚饭后，他撂下碗筷，说了声“我出去透透气”，便走到屋外檐下，摸出烟点上。
冬夜的寒气裹着烟雾，在鼻腔里打转。他眯着眼，看着灰白色的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飘散，就在这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前院——是许大茂。
“大茂哥，”杨大伟出声招呼，带着点戏谑，“这黑灯瞎火的，不在中院暖和，跑我们前院来视察工作？”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干笑两声：“咳，是大伟啊。我……我找解成有点事，商量点活儿。”
“解成在家呢，”杨大伟朝阎家方向扬了扬下巴，“刚还看见他进屋了。”
“得嘞，那我去了。”许大茂含糊应着，快步钻进了阎解成的屋子。
杨大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开了：阎解成这小子，投机倒把的营生这是停没停？他之前倒腾东西被自己吓唬过，消停了一阵。
看这架势，许大茂难道也掺和了一脚？
按许大茂那无利不起早、又惯会撇清自己的性子，太有可能了。
毕竟出面跑腿、担主要风险的是阎解成，真要东窗事发，他许大茂完全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净，罪责轻得多。
“幸好现在天寒地冻，路上查得也严，真要倒腾，估计也得等到开春化冻以后了。”他暗自思忖，随即把烟头摁灭，“算了，操心他们干嘛，回家磨我的豆子去。”
回到自己屋，他关好门，意念一动，便将泡好的黄豆，以及那盘小巧的石磨、接浆的木桶、过滤的纱布等一应家伙什儿都挪了出来，在屋里摆开阵势。
可当他撸起袖子，抓起一把豆子塞进磨眼，准备推动石磨时，才猛地发现一个问题——这磨豆腐，一个人根本玩不转！他得负责推磨，可谁来往磨眼里断续地添豆子、加水呢？
“失策了……”他拍拍额头。转身去了隔壁大哥大嫂的屋子，想请大嫂帮个忙，却发现屋里灯已经黑了，门也闩着。
杨大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哥大嫂这是……有情况啊。
他哑然失笑，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站在院中微一沉吟，他的目光转向了阎解成的屋子。
那窗口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于莉带着点警惕的声音。
“我，大伟。”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于莉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微微有些松散，手上还沾着点水渍，似乎在忙活家务。
她看到杨大伟，有些意外：“大伟？有事？”
杨大伟笑了笑，指指自己屋方向：“泡了点黄豆，想磨点豆浆明早喝。一个人弄不了，想请你搭把手，帮忙添添豆子。等磨好了，送你一些豆浆尝尝鲜。”
于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
豆浆，在这年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几乎没有犹豫，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便低声道：“成，你等会儿，我洗把手就来。”
看着于莉麻利地转身去收拾，杨大伟知道，今晚这豆浆，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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