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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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溜达着到了食堂办公室，在热气蒸腾的后厨转了一圈。
有了上次差点在南易面前露怯的教训，这次他学乖了，只看不说，绝不再指手画脚。
（多看少说，安全第一。） 转了一圈，确实也挑不出南易和老马管理的毛病。
他跟食堂主任老马打了个招呼：“马主任，我这边胳膊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打算去乡下转转，看看能不能再寻摸点稀罕东西，给食堂添点彩头。”
老马自然无有不允：“行，大伟你去忙你的，食堂这边有我和南师傅盯着，出不了岔子。路上小心点！”
离开轧钢厂范围，找了个僻静角落，杨大伟心念一动，便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随即，技能接连发动：
“隐身！”
“闪现！”
身形融入空气，下一刻便出现在昨日留意过的、需要帮助的区域。
白天的“送温暖”工作，就此拉开序幕。
流程简单重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他的发放并非毫无标准。
目光如炬，观察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若看到年轻人将得到的窝头先掰开递给身边更虚弱的老人；
若看到母亲小心翼翼地将窝头嚼碎了喂给怀中的婴孩；
若看到衣衫褴褛的丈夫将温热的窝头塞到同样面黄肌瘦的妻子手里……杨大伟便会心中一动，默不作声地，在他们身边或者更隐蔽的角落，多留下几个窝头。
（孝心、爱心、责任心，在这艰难世道里更显珍贵，值得多一份犒赏。）
而对于那些只是麻木接收、甚至流露出贪婪独占神色的人，他便严格按照最低标准，只给两个，吊住性命，不多施舍一分。
（技能这东西，果然是越用越熟练。） 配合着对空间掌控力的进一步提升，意念存取物品几乎心到物至，与“闪现”、“隐身”的衔接也愈发流畅自然，效率比之初次尝试时，不知提升了多少。
原本预计要忙活到下午的任务，竟然刚到中午时分，就完成了今日预定的发放量。
站在一处街道上，感知空间仓库里明显又下去一截的粮食储备，杨大伟轻轻叹了口气。
现实是残酷的，存量就这么多，必须细水长流。
（对不住了，各位。不是我不想多给，实在是家底有限。只能先保证大家都不被饿死，熬过这十天，等空间里那三万亩十倍速的庄稼成熟，情况就能好多了。）
他在心里对那些或许正期盼着更多食物的人们道了声歉。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大伟再次发动技能，身形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消失，几次短促的“闪现”后，已出现在距离轧钢厂不远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他解除隐身状态，心念一动，将那辆二八大杠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接着，他又麻利地在车后座架上那个标志性的大柳条筐。
（这‘下乡’的戏码，总得有点‘收获’才像样。） 他琢磨着，意识在空间农场里扫过。那群鸡鸭倒是繁衍得兴旺，尤其是那几十只大公鸡，整天不是互相掐架，就是追得小母鸡到处跑，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剩了。
（就你们几个了！除了打架斗殴、祸害母鸡，也该为食堂的伙食做点贡献了。） 他选中四只最肥硕、羽毛最鲜亮的大公鸡，意念一动，它们便晕头转向地出现在了后座的筐里，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抗议声。
（嗯，四只大公鸡，分量不轻，这‘战绩’拿回去，足够交差，也不会显得太扎眼。）
他满意地点点头，翻身骑上车，筐里公鸡的扑腾声和偶尔的鸣叫，成了他这次“下乡采购”最好的背景音。顺利通过厂门口，他径直骑到食堂后院。
“马主任！南师傅！快来看，今天运气不错，搞到点硬货！” 杨大伟停好车，冲着里面喊道。
老马和南易闻声出来，一看筐里那四只膘肥的大公鸡，眼前都是一亮。
“嚯！大伟，可以啊！这公鸡可真肥！” 老马笑着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正好，给工友们改善改善伙食！”
南易也蹲下身，熟练地捏了捏鸡胸脯，点头道：“嗯，是散养的土鸡，肉质错不了。杨主任，辛苦了。”
杨大伟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嗐，辛苦啥，就是跑跑腿。能给大家碗里添点油水，我这趟就没白跑。” 他心里暗笑，（这‘跑腿’的方式，可是有点特别。）
交接完“战利品”，杨大伟心里踏实了。
今天这“下乡寻摸东西”的由头，算是圆满落实。
交了鸡，杨大伟揣着条子，溜溜达达去了财务科领钱。
按照厂里的收购价，一只鸡三块多，四只鸡一共领了十五块钱。
他心里门儿清：（这要搁黑市，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十块。不过哥们儿现在不差这点，费那劲还不够担风险的。反正现在空间里十倍速，鸡生蛋、蛋生鸡，以后多得是。）
这财务科，自打他当上食堂副主任后，还是头一回来。以前当采购员时，也没少来报销、领款，那时就是个透明人，办完事就走，没谁多看他一眼。
可今天，刚一踏进那间弥漫着墨水味和淡淡雪花膏香气的小办公室，气氛就有点不对了。
“哟！这不是咱们食堂的杨大主任嘛！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个烫着时髦卷发、人称“王会计”的中年女人第一个抬起头，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过分的热情。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拨算盘、写票据的女同志也纷纷抬起头，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杨大伟身上，那眼神，活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件。
“就是啊，杨主任可是稀客！快坐快坐！” 另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年纪稍轻的李出纳连忙起身，就要给他搬凳子。
“大伟主任（这称呼变得可真快），听说你前几天受伤了？哎呦，瞧着脸色是有点白，可得好好补补！” 负责审核票据的张会计也凑了过来，语气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
杨大伟还没来得及把条子递出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包围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猪八戒，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妖精”给缠上了。
这个王会计拉着他的胳膊（巧妙地避开了受伤的左臂）：“杨主任，年轻有为啊！我跟你说，我娘家有个妹妹，今年刚二十，在纺织厂上班，模样那叫一个周正，性子也温柔……”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出纳就插了进来：“王姐，你那妹妹不是有对象了吗？杨主任，别听她的！我有个侄女，高中刚毕业，正待业呢，文化人！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去去去，你们那都不合适！” 张会计更直接，几乎要贴到杨大伟耳边，“大伟主任，我亲闺女，就在咱们厂小学当老师，铁饭碗！知根知底……”
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杨大伟脸上堆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扯什么妹妹侄女亲闺女？还不是看中了我屁股底下这把食堂副主任的椅子，还有我跟李怀德那点关系？以前我当采购员跑断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热情？这会儿我成‘唐僧肉’了，个个都想上来咬一口！）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奋力想把手里的条子塞给出纳，只想赶紧领了钱走人。
“各位大姐，各位阿姨！好意心领了，心领了！我这……我这还忙着呢，厂领导等着我汇报工作！”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是连挤带拱，才从这脂粉堆砌的“盘丝洞”里挣脱出来。
手里攥着那十五块钱，逃也似的离开了财务科，背后还能听到那些女人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和笑声。
杨大伟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好家伙，这财务科，以后能少来还是少来吧。哥们儿这块‘唐僧肉’，在那群妖精眼里，怕是香得很呐！）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歪斜的衣领，决定先回办公室压压惊。
这年头，想安生当个有点权力的干部，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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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差点在南易面前露怯的教训，这次他学乖了，只看不说，绝不再指手画脚。
（多看少说，安全第一。） 转了一圈，确实也挑不出南易和老马管理的毛病。
他跟食堂主任老马打了个招呼：“马主任，我这边胳膊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打算去乡下转转，看看能不能再寻摸点稀罕东西，给食堂添点彩头。”
老马自然无有不允：“行，大伟你去忙你的，食堂这边有我和南师傅盯着，出不了岔子。路上小心点！”
离开轧钢厂范围，找了个僻静角落，杨大伟心念一动，便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随即，技能接连发动：
“隐身！”
“闪现！”
身形融入空气，下一刻便出现在昨日留意过的、需要帮助的区域。
白天的“送温暖”工作，就此拉开序幕。
流程简单重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他的发放并非毫无标准。
目光如炬，观察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若看到年轻人将得到的窝头先掰开递给身边更虚弱的老人；
若看到母亲小心翼翼地将窝头嚼碎了喂给怀中的婴孩；
若看到衣衫褴褛的丈夫将温热的窝头塞到同样面黄肌瘦的妻子手里……杨大伟便会心中一动，默不作声地，在他们身边或者更隐蔽的角落，多留下几个窝头。
（孝心、爱心、责任心，在这艰难世道里更显珍贵，值得多一份犒赏。）
而对于那些只是麻木接收、甚至流露出贪婪独占神色的人，他便严格按照最低标准，只给两个，吊住性命，不多施舍一分。
（技能这东西，果然是越用越熟练。） 配合着对空间掌控力的进一步提升，意念存取物品几乎心到物至，与“闪现”、“隐身”的衔接也愈发流畅自然，效率比之初次尝试时，不知提升了多少。
原本预计要忙活到下午的任务，竟然刚到中午时分，就完成了今日预定的发放量。
站在一处街道上，感知空间仓库里明显又下去一截的粮食储备，杨大伟轻轻叹了口气。
现实是残酷的，存量就这么多，必须细水长流。
（对不住了，各位。不是我不想多给，实在是家底有限。只能先保证大家都不被饿死，熬过这十天，等空间里那三万亩十倍速的庄稼成熟，情况就能好多了。）
他在心里对那些或许正期盼着更多食物的人们道了声歉。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大伟再次发动技能，身形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消失，几次短促的“闪现”后，已出现在距离轧钢厂不远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他解除隐身状态，心念一动，将那辆二八大杠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接着，他又麻利地在车后座架上那个标志性的大柳条筐。
（这‘下乡’的戏码，总得有点‘收获’才像样。） 他琢磨着，意识在空间农场里扫过。那群鸡鸭倒是繁衍得兴旺，尤其是那几十只大公鸡，整天不是互相掐架，就是追得小母鸡到处跑，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剩了。
（就你们几个了！除了打架斗殴、祸害母鸡，也该为食堂的伙食做点贡献了。） 他选中四只最肥硕、羽毛最鲜亮的大公鸡，意念一动，它们便晕头转向地出现在了后座的筐里，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抗议声。
（嗯，四只大公鸡，分量不轻，这‘战绩’拿回去，足够交差，也不会显得太扎眼。）
他满意地点点头，翻身骑上车，筐里公鸡的扑腾声和偶尔的鸣叫，成了他这次“下乡采购”最好的背景音。顺利通过厂门口，他径直骑到食堂后院。
“马主任！南师傅！快来看，今天运气不错，搞到点硬货！” 杨大伟停好车，冲着里面喊道。
老马和南易闻声出来，一看筐里那四只膘肥的大公鸡，眼前都是一亮。
“嚯！大伟，可以啊！这公鸡可真肥！” 老马笑着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正好，给工友们改善改善伙食！”
南易也蹲下身，熟练地捏了捏鸡胸脯，点头道：“嗯，是散养的土鸡，肉质错不了。杨主任，辛苦了。”
杨大伟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嗐，辛苦啥，就是跑跑腿。能给大家碗里添点油水，我这趟就没白跑。” 他心里暗笑，（这‘跑腿’的方式，可是有点特别。）
交接完“战利品”，杨大伟心里踏实了。
今天这“下乡寻摸东西”的由头，算是圆满落实。
交了鸡，杨大伟揣着条子，溜溜达达去了财务科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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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门儿清：（这要搁黑市，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十块。不过哥们儿现在不差这点，费那劲还不够担风险的。反正现在空间里十倍速，鸡生蛋、蛋生鸡，以后多得是。）
这财务科，自打他当上食堂副主任后，还是头一回来。以前当采购员时，也没少来报销、领款，那时就是个透明人，办完事就走，没谁多看他一眼。
可今天，刚一踏进那间弥漫着墨水味和淡淡雪花膏香气的小办公室，气氛就有点不对了。
“哟！这不是咱们食堂的杨大主任嘛！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个烫着时髦卷发、人称“王会计”的中年女人第一个抬起头，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过分的热情。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拨算盘、写票据的女同志也纷纷抬起头，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杨大伟身上，那眼神，活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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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还没来得及把条子递出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包围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猪八戒，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妖精”给缠上了。
这个王会计拉着他的胳膊（巧妙地避开了受伤的左臂）：“杨主任，年轻有为啊！我跟你说，我娘家有个妹妹，今年刚二十，在纺织厂上班，模样那叫一个周正，性子也温柔……”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出纳就插了进来：“王姐，你那妹妹不是有对象了吗？杨主任，别听她的！我有个侄女，高中刚毕业，正待业呢，文化人！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去去去，你们那都不合适！” 张会计更直接，几乎要贴到杨大伟耳边，“大伟主任，我亲闺女，就在咱们厂小学当老师，铁饭碗！知根知底……”
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杨大伟脸上堆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扯什么妹妹侄女亲闺女？还不是看中了我屁股底下这把食堂副主任的椅子，还有我跟李怀德那点关系？以前我当采购员跑断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热情？这会儿我成‘唐僧肉’了，个个都想上来咬一口！）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奋力想把手里的条子塞给出纳，只想赶紧领了钱走人。
“各位大姐，各位阿姨！好意心领了，心领了！我这……我这还忙着呢，厂领导等着我汇报工作！”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是连挤带拱，才从这脂粉堆砌的“盘丝洞”里挣脱出来。
手里攥着那十五块钱，逃也似的离开了财务科，背后还能听到那些女人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和笑声。
杨大伟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好家伙，这财务科，以后能少来还是少来吧。哥们儿这块‘唐僧肉’，在那群妖精眼里，怕是香得很呐！）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歪斜的衣领，决定先回办公室压压惊。
这年头，想安生当个有点权力的干部，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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