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白天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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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车离开机修分厂，杨大伟立刻开始了伪装。
他麻利地戴上口罩，找了条旧围巾将头和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又下车抓了把湿泥，胡乱抹在自行车的牌照上，掩盖住最后一点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
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破旧的工作服，蒙头遮面，车子也看不出原主，心下稍安：这模样，就算亲妈迎面撞上，怕是也认不出我来。
太阳已经升高了些，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意。
街道两旁，许多无所事事或者无力劳作的人，蜷缩在背风的墙根下，像汲取养分的植物一样，贪婪地晒着那点可怜的太阳，试图获取一丝温暖。一张张麻木或疲惫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大伟没有停留，他蹬着自行车，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
看到那些衣衫格外褴褛、面色蜡黄、眼神空洞的身影，他便稍微减速，手臂一扬，两个用沉甸甸的窝头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对方触手可及的脚边或怀里。
被“投喂”的人往往先是茫然一愣，待看清是能救命的粮食，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慌忙将窝头死死搂住，警惕又感激地四处张望时，杨大伟早已脚下发力，骑着车混入前方的人流或车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着投掷的动作，一边在心里快速评估：这白天行动，效率确实比晚上高太多了！目标看得清楚，投放更精准，覆盖范围也更大。
但与之对应的，风险也直线上升。
光天化日之下，任何一次意外的停留、一个好奇的目光，都可能带来麻烦。
所以他不敢停，更不能多给，每次只甩两个窝头，如同随机的恩赐，绝不拖泥带水，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追踪。
从机修分厂附近开始，一直到日头偏西，杨大伟的车轮几乎没怎么停歇。
他专挑那些人员混杂、贫困景象更明显的区域穿行。
中午，他自己也只是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窝头，就着冷水飞快地啃完，算是解决了午饭，然后继续他的“流动投放”工作。
意识感知着空间里那原本堆积如山的窝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杨大伟心中那份因为前两夜“缺席”而产生的沉甸甸的愧疚感，终于逐渐减轻、消散。“总算……又做回该做的事了。” 他舒了口气，同时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以后空间里还是要多种玉米，多囤积玉米面，这窝头做得瓷实，耐放，经摔，是“投放”的最佳选择。要是换成煮熟的红薯，怕是扔出去几个，就全变成一滩烂泥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估摸着下午四点来钟了。
杨大伟不再耽搁，调转车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加速骑去。
在距离厂区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他迅速找地方清理掉车牌上的泥巴，摘掉围巾和口罩，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赶在下午五点下班铃响之前，他稳稳地骑进了轧钢厂大门。
回到食堂，他先去找到马主任，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一切正常，杨副主任，你就放心吧。”马主任笑着回应。
听到一切安好，杨大伟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这第一次的日间行动，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上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与平静。
新的行动模式，看来是可行的。
杨大伟刚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回想这忙碌不堪的一天——安顿南易、办理梁拉弟的调动、马不停蹄地伪装外出“发放”窝头……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那份因为履行了“特殊责任”而产生的踏实感，却冲淡了劳累。
“但求心安。” 他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觉得这大概就是对自己今天所有行动最好的总结。
就在这时，下班铃声清脆地响彻厂区。
杨大伟站起身，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他打开门，意外地看到大嫂站在外面。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不久，神色间充满了焦急和无助。
“大嫂？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杨大伟连忙让她进来。
大嫂走进来，关上门，声音还带着哽咽：“大伟……嫂子……嫂子想求你个事……” 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杨大伟心里一沉，放缓了语气：“嫂子，你别着急，慢慢说。咱们是一家人，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
大嫂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道：“今天……今天老家托人悄悄传话过来……说家里……家里已经断粮好些日子了……实在是……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才冒险捎信来的……”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大伟，语气近乎哀求，“大伟，嫂子知道你不容易……但……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就当嫂子求你了！你……你让嫂子干啥都行！”
杨大伟看着大嫂这副模样，心里明白，尽管之前她娘家人为了工作名额闹过不愉快，甚至想把她挤走，但血脉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断的。
如今听到至亲之人濒临绝境，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这声求助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愧疚和作为女儿、姐妹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
空间里的粮食还多呢，帮一把完全有能力，但如何给，给多少，需要仔细斟酌，既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给太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嫂子，你先别哭了。” 杨大伟开口道，语气沉稳，让人安心，“这个忙，我帮。”
大嫂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是，”杨大伟压低声音，“这事不能声张。你这样，你先跟大哥正常回家，装作没事发生。一会儿我晚点回去，你在咱们胡同口那个拐角等着我。我想办法弄点粮食，给你带过去。”
大嫂连连点头，紧紧抓住杨大伟的胳膊：“好！好！嫂子听你的！谢谢你，大伟！真的谢谢你！”
“行了，快回去吧，别让大哥和爸妈看出异常。”杨大伟叮嘱道。
大嫂用力点头，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匆匆擦干眼泪，低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大嫂离去时那如释重负又带着期盼的背影，杨大伟靠在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啊……”
他既感慨于大嫂娘家的艰难，也理解大嫂夹在中间的不易。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毕竟，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
他锁好办公室门，推着自行车，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为接下来的“交接”做好准备。
夜色，再次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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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破旧的工作服，蒙头遮面，车子也看不出原主，心下稍安：这模样，就算亲妈迎面撞上，怕是也认不出我来。
太阳已经升高了些，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意。
街道两旁，许多无所事事或者无力劳作的人，蜷缩在背风的墙根下，像汲取养分的植物一样，贪婪地晒着那点可怜的太阳，试图获取一丝温暖。一张张麻木或疲惫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大伟没有停留，他蹬着自行车，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
看到那些衣衫格外褴褛、面色蜡黄、眼神空洞的身影，他便稍微减速，手臂一扬，两个用沉甸甸的窝头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对方触手可及的脚边或怀里。
被“投喂”的人往往先是茫然一愣，待看清是能救命的粮食，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慌忙将窝头死死搂住，警惕又感激地四处张望时，杨大伟早已脚下发力，骑着车混入前方的人流或车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着投掷的动作，一边在心里快速评估：这白天行动，效率确实比晚上高太多了！目标看得清楚，投放更精准，覆盖范围也更大。
但与之对应的，风险也直线上升。
光天化日之下，任何一次意外的停留、一个好奇的目光，都可能带来麻烦。
所以他不敢停，更不能多给，每次只甩两个窝头，如同随机的恩赐，绝不拖泥带水，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追踪。
从机修分厂附近开始，一直到日头偏西，杨大伟的车轮几乎没怎么停歇。
他专挑那些人员混杂、贫困景象更明显的区域穿行。
中午，他自己也只是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窝头，就着冷水飞快地啃完，算是解决了午饭，然后继续他的“流动投放”工作。
意识感知着空间里那原本堆积如山的窝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杨大伟心中那份因为前两夜“缺席”而产生的沉甸甸的愧疚感，终于逐渐减轻、消散。“总算……又做回该做的事了。” 他舒了口气，同时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以后空间里还是要多种玉米，多囤积玉米面，这窝头做得瓷实，耐放，经摔，是“投放”的最佳选择。要是换成煮熟的红薯，怕是扔出去几个，就全变成一滩烂泥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估摸着下午四点来钟了。
杨大伟不再耽搁，调转车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加速骑去。
在距离厂区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他迅速找地方清理掉车牌上的泥巴，摘掉围巾和口罩，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赶在下午五点下班铃响之前，他稳稳地骑进了轧钢厂大门。
回到食堂，他先去找到马主任，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一切正常，杨副主任，你就放心吧。”马主任笑着回应。
听到一切安好，杨大伟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这第一次的日间行动，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上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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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刚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回想这忙碌不堪的一天——安顿南易、办理梁拉弟的调动、马不停蹄地伪装外出“发放”窝头……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那份因为履行了“特殊责任”而产生的踏实感，却冲淡了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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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站起身，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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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到至亲之人濒临绝境，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这声求助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愧疚和作为女儿、姐妹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
空间里的粮食还多呢，帮一把完全有能力，但如何给，给多少，需要仔细斟酌，既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给太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嫂子，你先别哭了。” 杨大伟开口道，语气沉稳，让人安心，“这个忙，我帮。”
大嫂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是，”杨大伟压低声音，“这事不能声张。你这样，你先跟大哥正常回家，装作没事发生。一会儿我晚点回去，你在咱们胡同口那个拐角等着我。我想办法弄点粮食，给你带过去。”
大嫂连连点头，紧紧抓住杨大伟的胳膊：“好！好！嫂子听你的！谢谢你，大伟！真的谢谢你！”
“行了，快回去吧，别让大哥和爸妈看出异常。”杨大伟叮嘱道。
大嫂用力点头，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匆匆擦干眼泪，低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大嫂离去时那如释重负又带着期盼的背影，杨大伟靠在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啊……”
他既感慨于大嫂娘家的艰难，也理解大嫂夹在中间的不易。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毕竟，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
他锁好办公室门，推着自行车，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为接下来的“交接”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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