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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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被娄晓娥搀扶着，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回到后院自己家。
娄晓娥因为住在后院，出来得晚，只看到最后被拉开的混乱场面，具体缘由并不清楚。
进了屋，拉开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娄晓娥才看清许大茂的惨状——左边眼眶乌青发紫，肿得快要眯成一条缝，嘴角破裂，渗着血丝，脸上、脖子上还有几道被抓挠的红痕，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尘土。
“哎呀！怎么打成这样！”娄晓娥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坐下，手忙脚乱地去找药油和棉花。
“嘶……轻点！疼！”许大茂碰了碰嘴角，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火气更旺，“傻柱！我跟他没完！肯定是这孙子偷袭我！不然我能吃这么大亏？”
娄晓娥用棉花蘸了药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们俩啊，从小打到大，这都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就不能消停点吗？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他妈哪知道为什么！”许大茂一激动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放电影回来，看见他躺胡同口，好心去看看，他醒来就打我！肯定是故意躺那儿讹我呢！”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先捶了几拳的事实。
娄晓娥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大茂，听我一句劝，别跟他闹了。他就是个浑人，你跟他较劲，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看你这脸，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我咽不下这口气！”许大茂梗着脖子，“这顿打不能白挨！”
娄晓娥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先上药吧。事情等明天再说。”
上好药，两人躺下。
许大茂浑身疼，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傻柱。
娄晓娥背对着他，听着他的抱怨和呻吟，心里也有些烦躁，却也只能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
中院，傻柱自己回到冷清的屋里（他妹妹何雨水通常住校），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隐隐作痛的大包，又摸了摸被许大茂捶了几下的胸口和肚子，嘴里也是骂骂咧咧：“许大茂这孙子，下手真黑！肯定是他敲的我！妈的，这事儿没完！”
他试着平躺，后脑勺一沾枕头就疼，只能侧着身子，憋憋屈屈地睡了，梦里都在追着许大茂打。
……
第二天一大早，杨大伟神清气爽地出来洗漱，正好碰见顶着个乌青眼、嘴角肿胀的许大茂也出来洗漱。
“哟，大茂哥，你这脸……这是咋了？”杨大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完全不知情。
许大茂一看是杨大伟，想起昨天的豆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伟啊，昨天多谢了啊，那豆腐，晓娥爸妈说好吃，特别香！”他先道了谢，然后指着自己的脸，怒气又上来了：“还能咋的？让傻柱那王八蛋给揍了！”
杨大伟凑近看了看，咂咂嘴：“嚯，下手是不轻。为啥啊？我昨天睡得早，听见外面吵吵，没敢出去看。”
许大茂就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如何“好心”查看，傻柱如何“恩将仇报”、“下黑手”，绝口不提自己先动手捶人的事。
杨大伟听着，不时附和两句：“这傻柱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心里却暗笑不已。
正说着，易中海就让阎家小子挨家通知，利用上班前的一点时间，开个简短的全院大会。
院子里，三位大爷板着脸坐在中间。傻柱和许大茂互相瞪着，像是两只斗鸡。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昨天晚上，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位同志，在院外发生了严重的肢体冲突，影响非常恶劣！不仅破坏了邻里团结，也损害了我们先进四合院的声誉！”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许大茂，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平时肯定也得罪了何雨柱同志！何雨柱，你动手打人，更是大错特错！看看你把许大茂同志打成什么样了！”
傻柱不服气地想辩解，被易中海用眼神瞪了回去。
刘海中接着摆官腔：“这件事，性质严重！必须要深刻反省！念在是初次……（他选择性遗忘这俩人是老对头），又是晚上一时冲动，经过我们三位大爷商议决定：各自负责自己的医药费，互相道歉！这件事，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准再提，更不准打击报复！要是再犯，坚决上报街道办处理！”
这明显是和稀泥的处理方式，傻柱虽然觉得自己挨了闷棍亏了，但毕竟把许大茂揍得更惨，勉强能接受。
许大茂虽然憋屈，但看着易中海明显偏袒傻柱的态度，也知道闹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自认倒霉。
一场风波，就在易中海熟练的“和稀泥”技巧下，表面上平息了下去。
但谁都清楚，傻柱和许大茂这梁子，结得更深了。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杨大伟，则深藏功与名，推着自行车，吹着口哨，上班去了。
杨大伟把大嫂李秀荷送到仓库，看着她走进厂门，这才调转车头往采购二科准备报个到。
走进采购二科的办公室，一股呛人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气氛比昨天更加沉闷。
张爱国正捧着搪瓷缸子发呆，王建国百无聊赖地翻着去年的旧报纸，李卫东则对着窗户唉声叹气。
看见杨大伟进来，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哟，咱们科的大能人回来了？”张爱国率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像刚灌了一坛子陈醋，“还是大伟你有本事啊，我们几个跑断腿都弄不来的东西，你出去转悠一圈就搞定了。”
王建国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厂长亲自给的自行车票？了不得啊！大伟，跟哥几个透露透露，到底是哪条路子这么野？也让兄弟们跟着沾沾光呗？”
李卫东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杨大伟，那眼神里都是嫉妒。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王大海也抬起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杨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自己没本事完成任务，看他弄来了东西还得了奖励，心里不平衡了。
他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也没解释那鸡鸭的来历和其中的波折，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指甲盖上顿了顿，然后划着火柴，不紧不慢地点燃。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在有些污浊的空气中缭绕。
他抬起眼皮，扫了那几人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运气好，碰巧了而已。”
那副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态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张爱国和王建国准备好的后续酸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着杨大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抽烟，仿佛周围那些阴阳怪气都不过是耳边风。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杨大伟心里默念一句，继续吞云吐雾。
嫉妒？眼红？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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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拉开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娄晓娥才看清许大茂的惨状——左边眼眶乌青发紫，肿得快要眯成一条缝，嘴角破裂，渗着血丝，脸上、脖子上还有几道被抓挠的红痕，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尘土。
“哎呀！怎么打成这样！”娄晓娥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坐下，手忙脚乱地去找药油和棉花。
“嘶……轻点！疼！”许大茂碰了碰嘴角，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火气更旺，“傻柱！我跟他没完！肯定是这孙子偷袭我！不然我能吃这么大亏？”
娄晓娥用棉花蘸了药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们俩啊，从小打到大，这都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就不能消停点吗？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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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大茂，听我一句劝，别跟他闹了。他就是个浑人，你跟他较劲，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看你这脸，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我咽不下这口气！”许大茂梗着脖子，“这顿打不能白挨！”
娄晓娥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先上药吧。事情等明天再说。”
上好药，两人躺下。
许大茂浑身疼，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傻柱。
娄晓娥背对着他，听着他的抱怨和呻吟，心里也有些烦躁，却也只能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
中院，傻柱自己回到冷清的屋里（他妹妹何雨水通常住校），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隐隐作痛的大包，又摸了摸被许大茂捶了几下的胸口和肚子，嘴里也是骂骂咧咧：“许大茂这孙子，下手真黑！肯定是他敲的我！妈的，这事儿没完！”
他试着平躺，后脑勺一沾枕头就疼，只能侧着身子，憋憋屈屈地睡了，梦里都在追着许大茂打。
……
第二天一大早，杨大伟神清气爽地出来洗漱，正好碰见顶着个乌青眼、嘴角肿胀的许大茂也出来洗漱。
“哟，大茂哥，你这脸……这是咋了？”杨大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完全不知情。
许大茂一看是杨大伟，想起昨天的豆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伟啊，昨天多谢了啊，那豆腐，晓娥爸妈说好吃，特别香！”他先道了谢，然后指着自己的脸，怒气又上来了：“还能咋的？让傻柱那王八蛋给揍了！”
杨大伟凑近看了看，咂咂嘴：“嚯，下手是不轻。为啥啊？我昨天睡得早，听见外面吵吵，没敢出去看。”
许大茂就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如何“好心”查看，傻柱如何“恩将仇报”、“下黑手”，绝口不提自己先动手捶人的事。
杨大伟听着，不时附和两句：“这傻柱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心里却暗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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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三位大爷板着脸坐在中间。傻柱和许大茂互相瞪着，像是两只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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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厂长亲自给的自行车票？了不得啊！大伟，跟哥几个透露透露，到底是哪条路子这么野？也让兄弟们跟着沾沾光呗？”
李卫东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杨大伟，那眼神里都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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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自己没本事完成任务，看他弄来了东西还得了奖励，心里不平衡了。
他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也没解释那鸡鸭的来历和其中的波折，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指甲盖上顿了顿，然后划着火柴，不紧不慢地点燃。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在有些污浊的空气中缭绕。
他抬起眼皮，扫了那几人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运气好，碰巧了而已。”
那副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态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张爱国和王建国准备好的后续酸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着杨大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抽烟，仿佛周围那些阴阳怪气都不过是耳边风。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杨大伟心里默念一句，继续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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