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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总攻,步、坦、炮协同作战,把日寇打懵了

    周卫国放下电话,转身看了一眼三纵指挥部里挂着的作战地图。

    张家口城防图是前三天利剑侦察标出来的,北门、东门、南门三处城门,城墙高十二米,城头碉堡十二座,城外壕沟两道,日军在城墙根底下还掏了暗堡。

    “杨志华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作战参谋抓起另一部电话摇了两圈:“炮纵回话,重炮营已进入阵地,75毫米山炮十二门全部架设完毕,待命。”

    周卫国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

    “告诉杨志华,五点五十分准时开炮。重炮营先打城头碉堡,山炮营压制城墙后面的日军炮兵阵地。二十分钟炮火准备,然后装甲团上。”

    “是!”

    命令顺着电话线一路传到炮纵阵地。

    杨志华蹲在一门150榴弹炮旁边,炮口已经抬起来对着张家口北城门的城楼。

    他放下电话,朝朱王耑一挥手:“老朱,重炮营六门炮,先敲城头碉堡。从北门往东数,一号到六号碉堡,每门炮三发急速射,打完换穿甲弹打城门。”

    朱王耑猫着腰跑到炮位后面,扯着嗓子喊:“一号炮,目标北门城楼,标尺八百,三发急速射,放!”

    “轰……”

    第一发150炮弹从炮口喷出去,弹道划过傍晚的天空,砸在北门城楼上。

    砖石崩裂的声音从城头传过来,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

    城楼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木头横梁塌了半边,几个鬼子从城楼上被气浪掀下来,摔在城墙根底下不动了。

    “二号炮,二号碉堡,放!”

    “三号炮,三号碉堡,放!”

    六门150榴弹炮轮流轰,每一炮砸在城头都是一阵碎石雨。

    城墙上原本用沙袋加固的射击孔被整个掀掉,露出里面的砖碴子。

    十二座碉堡不到五分钟被敲掉了八座。

    剩下的四座碉堡里,鬼子机枪手还在往外打,子弹从射击孔里喷出来,打在城墙外的土坡上扑扑冒烟。

    孙德胜坐在头一辆T26坦克里,从潜望镜里看见城头碉堡一座接一座冒黑烟,冲着车长吼:“给周参谋长报告,重炮把碉堡敲得差不多了,装甲团请求提前出击!”

    周卫国在指挥所里接到电报,看了一眼表,五点五十五分。

    “回电孙德胜,装甲团按计划出击。一纵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二营清壕沟,三营跟坦克进城。三纵从南门佯攻,吸引鬼子火力。”

    “是!”

    孙德胜收到回电,从坦克里探出半个脑袋,朝后面的装甲车和步兵连挥了两下红旗。

    “装甲连,跟我上!”

    十辆T26坦克排成一字纵队从北门外三里地的出发阵地冲出来,车头一压土坡,履带卷起漫天黄土。

    后面跟着十辆自产装甲车,再后面是一纵二团二营的步兵,猫着腰跟在坦克屁股后头三十米远。

    城墙上的鬼子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乱蹦。

    孙德胜从潜望镜里盯住城门外那两道壕沟,鬼子的机枪手趴在壕沟沿上,一挺歪把子打得正欢。

    “一号车,穿甲弹,打壕沟沿,别让鬼子抬头。”

    炮手一踩击发踏板,75毫米坦克炮“咣”一声,炮弹在壕沟沿上炸开,碎石和机枪零件飞起来一米多高。

    “二号车,左前方暗堡,两发!”

    暗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刚打出一梭子,T26的炮弹就从射孔钻进去,闷响一声,机枪哑了。

    十辆坦克一边打一边往前推,三百米的距离推了不到五分钟。

    众战士第一感受到装备上压制所带来的畅快。

    爽!

    到了壕沟跟前,坦克停住,原地用炮和机枪压制城头火力。

    步兵从坦克后面冲上来,往壕沟里甩手榴弹。

    爆炸声在壕沟里闷响,鬼子在沟里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甩到沟沿上。

    二营长趴在壕沟外沿,朝后面一挥手:“架梯!过沟!”

    十几架竹梯搭在壕沟上,步兵踩着梯子往下跳,沟底还有没死的鬼子,双方在壕沟里拼起了刺刀。

    三营跟上来,从坦克让开的缺口绕过壕沟,直接朝城墙根冲。

    城墙上的鬼子机枪调转枪口往下打,三营长扯着嗓子喊:“贴墙!贴墙走!别在空地上站着!”

    步兵贴到城墙根底下,鬼子的机枪就打不着了。

    孙德胜从坦克里探出头,朝三营长喊:“城门洞子底下还有暗火力点,我让坦克把城门轰开,你们从城门往里冲!”

    “明白!”

    T26坦克调整炮口,对准北门城门。

    孙德胜一声令下:“三发穿甲弹,连续放!”

    第一发炮弹在城门上炸开,包铁皮的厚木门板裂了一条缝。

    第二发打在同一位置,门板中间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第三发直接从窟窿里钻进去,在城门洞子里爆炸。

    城门洞子里的鬼子机枪组被一锅端,门板后面堆的沙袋炸飞了七八袋。

    “撞门!”

    随着坦克连开几炮后,便对着门发起了撞击。

    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很快便被撞开。

    “冲啊!”

    三营长第一个从城门缺口冲进去,后面跟着一个连的步兵,手里的刺刀在暮色里亮晃晃一片。

    ……

    与此同时,南门方向孔捷的三纵也打响了。

    三纵没有装甲团配属,靠的是炮纵调过来的六门75毫米山炮。

    山炮营把炮推到南门城外一千米处,对着南门城楼和城墙根底下那排平房轰了十分钟。

    南门城楼被削掉半边,城墙根底下的鬼子兵营被炸塌了三四间,碎砖烂瓦埋了不少鬼子。

    孔捷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下令:“二团从南门正面佯攻,三团从南门东侧围墙摸上去,炸药包给我把围墙炸开。”

    三团的突击队扛着三十斤重的炸药包摸到南门东侧围墙根底下,城头鬼子发现时已经晚了。

    炸药包塞在墙根,导火索一拉,轰一声闷响,围墙塌了五六米宽的豁口。

    三团一营从豁口往里冲,二营从南门正面压上去,两面夹击南门守军。

    北门和南门同时告急,城里的鬼子就乱了。

    三纵在城东方向还摆了两个团,孔捷给东门方向的一团长下了死命令:“东门佯攻要打出主攻的架势,把鬼子的预备队给我钉在东边,别让它往北门和南门调。”

    一团长心领神会,把全团的机枪集中起来对着东门城头猛扫,又在城外收集了几十面红旗,找了几十个战士举着旗在城东树林子里来回跑。

    城里的鬼子从城头往下看,以为东门方向至少上来两个团,把城里最后一个大队的预备队调到了东门方向。

    这一调,北门里头的鬼子就只剩一个中队了。

    三营从北门冲进去之后,沿着北大街往城中心推。

    街道两侧的鬼子从房顶上、巷口里打冷枪,三营长把全营的机枪集中起来,每个巷口先扫一梭子再往前推。

    打到北大街中段,迎面来了一队鬼子,约莫一个中队,端着刺刀发起反冲锋。

    双方在街道上撞到一起,三营长扯着嗓子喊:“散开!贴墙!机枪上房!”

    战士们往街道两侧散开,贴墙根蹲下,机枪手架在房顶上居高临下扫射。

    鬼子在中队长的带领下端着刺刀往前冲,冲到一半被房顶上的机枪扫倒七八个,剩下的掉头往回跑。

    三营长趁势下令:“追!别给它喘气的机会!”

    北门一破,南门也顶不住了。

    三团从南门东侧豁口冲进去两个营,从侧后包抄了南门守军,南门城头上的鬼子被前后夹击,死伤大半,剩下的从城墙上跳下来往城里跑。

    ……

    武田长虹在城中心的旅团指挥部里,面前摆着三部电话机,每一部都在不断响起。

    参谋长抓起北门那部:“北门被突破!八路坦克和步兵从城门缺口涌入,三营方向已经打到北大街中段!”

    又抓起南门那部:“南门围墙被炸开,八路两个营从豁口涌入,南门守军正在巷战!”

    武田长虹站在地图前面,手里的铅笔悬在张家口城防图上,迟迟落不下去。

    “八路的炮先打城头碉堡,然后轰城门,这是标准的步坦炮协同打法。”

    “李云龙的部队什么时候练出这个本事了?”

    参谋长没接话,它也不知道怎么接。

    武田长虹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命令炮兵阵地,立即向八路攻城的步兵暴露区域进行覆盖射击。”

    “目标北门外壕沟一线,南门外集结地域。压制住敌人的进攻!”

    “命令城防预备队,东门方向抽调两个中队,增援北门。北门是八路主攻方向,丢了北门,全城就守不住。”

    “给北平发报,张家口城防已被突破两处,八路使用坦克和重炮协同攻城,守军浴血奋战,请求空中战术指导。”

    “哈依!”

    参谋长刚抓起电话,武田长虹又叫住它:“等一下。电报里写清楚,八路的坦克是从未见过的型号,炮塔小,装甲厚,咱们九二式步兵炮打不穿。”

    “哈依!”

    电报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北平方面军便回电了。

    冈村宁次的回电很短,就几行字:“张家口必须死守至最后一兵一卒。援兵已从涞源绕道北上,预计两日内抵达。”

    “另:已令关东军从热河方向佯动牵制八路。盼武田旅团长发扬皇军武勇,坚守待援。”

    武田长虹把电报看完,往桌上一拍。

    “两日。关东军佯动。”它哼了一声,“关东军要肯动,早就动了。”

    参谋长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武田长虹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炮兵阵地开火了没有?”

    “刚打了一轮。八路的步兵已经跟我们搅在一起,炮弹落到城门口不分敌我,效果不好。”

    “那就打八路的后方集结地,打它的炮兵阵地!”

    “旅团长,八路的炮阵地在后方,距离太远,咱们的九二式步兵炮够不着。”

    武田长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北门那个方向,八路坦克后面跟着多少步兵?”

    “据三营报告,至少两个营,可能更多。”

    “调东门那个大队,全部调过来,从北大街两侧的巷子里往北门反推。想办法把八路的步兵和坦克隔开,没有步兵掩护,削弱坦克的威胁。”

    “哈依!”

    东门方向那个大队接到命令时,正跟孔捷三纵的一团在城头对峙。

    大队长犹豫了五分钟,它一走,东门就只剩一个中队。

    但旅团长的命令不能不执行,它咬了咬牙,带着两个中队从东门往北门方向跑。

    这一跑,东门就漏了。

    一团长在城外看得真真切切,城头鬼子少了一大半,机枪火力稀了。

    “三营,架梯攻城!东门城头鬼子的预备队调走了!”

    三营扛着梯子冲上去,城头只剩一个中队的鬼子,顾了东边顾不了西边,不到十分钟,东门城头被三营占了一截。

    三营长站在城头上朝城里一看,北大街方向的鬼子正在往北门跑。

    随后立即让通讯兵进行汇报。

    “告诉司令,东门城头拿下来了,我从城头往北打,抄鬼子后路!”

    不久后,孔捷收到报告,夸赞道:“好样的!”

    “命令二团从东门往里推进!”

    “是!”

    东门一丢,武田长虹的调兵命令就成了一张废纸。

    它从东门往北调的两个中队,还没跑到北门,就被三纵从城头压下来的三营拦腰截住。

    双方在城东的街道上混战,三纵二团从东门冲进去,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两个中队被夹在中间打。

    ……

    与此同时,北门方向的三营已经打到北大街十字路口。

    孙德胜的T26坦克从塌了的城门处推进,沿着北大街开始往南推。

    巷子太窄,坦克转不开炮塔,孙德胜就让坦克当固定炮台用,对着街口的鬼子火力点一门一门敲。

    步兵跟在坦克两侧,进行步坦协同作战。

    战至晚上八点多。

    北大街和南大街已经连成一片,三纵从南往北推,一纵从北往南推,两下里一夹,城里的鬼子被压缩到城中心旅团指挥部周围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里。

    ……

    日寇指挥所。

    武田长虹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北大街方向冒起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

    “给北平再发报。”

    “八路已占领北门、南门、东门,守军被压缩至城中心。弹药将尽,兵员不足。职部决心率残部死守旅团指挥部,与城共存亡。”

    电报发出去之后,武田长虹把军刀从刀架上取下来,抽刀出鞘,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把指挥部所有人员组织起来,编成三个小队……告诉所有人,准备巷战。每间屋子、每条巷子,都要八路拿命来换。”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了!”

    “哈依!”

    紧接着,武田让人把地图和文件收进铁皮箱里,浇上汽油进行烧毁,已经做好最后的打算。

    ……

    城外。

    前线指挥所。

    周卫国看着一封封战报。

    一纵:北门已破,三营推进至北大街十字路口,二营肃清壕沟残敌后从北门入城,正沿西城墙往南推。

    三纵:东门城头已占,二团入城沿东大街往西推,三团从南门往里压。

    装甲团:T26坦克沿北大街推进,被巷口障碍物阻滞两次,均已清除,现推进至北大街南段。

    周卫国看完战报后,下令:“趁它病,要它命,今晚连忙拿下张家口之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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