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逐层排查，锁定圈层
城北雪原的暗红火光熄灭，黑夜重归沉冷。
城头垛口寒风刺骨，苏烬立在高处，静静望着北疆方向。
方才羯族斥候的信号，已经清清楚楚落入他眼中。
贴身亲卫躬身低声禀报。
“将军，斥候已经走远，刘书吏全程没有二次接触，假情报确认送出。”
苏烬面色平静，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传令所有暗线，撤掉对刘书吏的贴身紧盯。”
“改为外围松散监视即可，不必过度刻意。”
亲卫当即一愣，忍不住开口追问。
“将军？现在正是抓线索的关键时候，松了监视，万一他暗中联络主谋，我们岂不是要错失良机？”
苏烬转头看向他。
“刘书吏只是最底层的跑腿棋子。”
“真正的内奸身居暗处，绝不会亲自和他接头。我们盯死小卒，只会惊动大鱼。”
“现在假情报已经入网，对方整条暗线链条都笃定咱们雁朔关粮草枯竭、城防空虚、无力再战。他们必然会主动露出马脚。”
他立刻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所有暗哨只潜伏，不抓捕。”
“周疤子带两队亲兵，暗中守住衙门、粮署、城防司三处要害，静待动静即可。”
亲卫不敢多言，抱拳领命，迅速下城传令。
一夜安然无事。
第二天清晨，雁朔关城内一切如常，文武官吏照常点卯办公，表面上看不出异常。
唯独中军大帐内，气氛紧绷肃杀。
苏烬端坐主位，桌上铺满连夜汇总的卷宗，全是近三月城内各部门的文书调取、人员往来、军务调度记录。
周疤子和几名副将分立两侧，个个神色凝重。
周疤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色。
“将军，整整一夜，关外羯军毫无动静，城内也没有异常异动。会不会是内奸起了疑心，不敢动作了？”
苏烬指尖轻叩案几，缓缓摇头。
“穆耶刚大败而归，军心不稳，不敢贸然突进。”
“他必须等待情报核实、探清路况，才敢率军反扑。至于关内主谋，比谁都能沉得住气，必然要等局势彻底明朗，才会出手联动。”
一名文职副将上前拱手分析。
“将军，属下连夜复盘所有泄密节点。历次精准泄露的城防、粮草、兵力数据，全部出自衙门、粮署、城防司三大核心部门。”
“刘书吏权限极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密档，百分百是受人指使、代为传信。”
周疤子听得心头怒火翻涌，咬牙道：“说白了就是有高官通敌！拿着朝廷俸禄，背地里勾结外敌卖关！依我看，直接封锁三署，全员抓来盘问，总能揪出内鬼！”
“不行。”苏烬当即否决。
“眼下外敌虎视眈眈，城内政务刚稳。贸然大肆拘禁官员、制造恐慌，只会自乱阵脚，正中内奸下怀。”
他抬眼扫过众人，说出稳妥的排查计策。
“从现在起，三层锁死布局。”
“第一，所有军务、粮储、城防核心密档，仅限我与三名主将阅览，全员文官一律禁止触碰。”
“第二，彻查近三月所有文书调取记录、出入登记、对账台账，逐笔核对，追查痕迹。”
“第三，所有中高层官员暂停轮休外出，无军令不得离城半步，彻底掐死通风报信的渠道。”
众人立刻领命，分头加急核查卷宗台账。
半个时辰后，厚厚一叠登记文书全部汇总至大帐。
苏烬快速翻阅，目光锐利如刀，片刻后，指尖猛地停在一页记录上。
“找到了。”
周疤子立刻凑上前：“将军，是谁？”
“兵曹主事，张怀安。”苏烬声音冷冽。
“近三十天，他三次深夜调取完整城防布防图，两次核对全军粮草储备明细，四次查阅新兵驻防点位。”
“每一次调取密档的时间，都精准卡在羯军异动泄密的前一天，时间完全吻合。”
周疤子瞬间怒目圆睁。
“原来是他！平日里看着老实规矩、做事勤恳，所有人都没防备，居然是藏在内部的内奸！”
苏烬却依旧冷静，淡淡开口。
“别冲动，他只是中层棋子。”
“张怀安虽有接触密档的权限，但胆子有限，根基不足。若无更高层级的人撑腰统筹、兜底掩护，他绝不敢屡次私调军机密档，更不敢长期通敌叛国。”
“刘书吏跑腿，张怀安取情报，这只是两条支线。真正躲在最暗处、掌控全局、操盘所有泄密阴谋的大头目，还没露头。”
周疤子瞬间警醒：“属下明白了！那我们现在立刻抓张怀安审问！”
“不用。”苏烬摆手。
“照常让他履职办事，待遇不变，半点不露破绽。”
“暗中布下密探，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府邸往来、亲友交际、私下行踪，只要他和幕后主谋接触，便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周疤子立刻领命，转身安排暗线布控。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快步冲入大帐，神色急促，单膝跪地急报。
“将军！关外紧急哨报！羯军主帅穆耶，亲率两万精锐骑兵隐蔽行军，避开我方外围哨点，现已抵近雁朔关五十里开外！有全速奔袭之势！”
此话一出，帐内所有将士瞬间神色紧绷，杀气骤起。
周疤子沉声冷哼：“果然上钩了！这帮羯贼，彻底信了我们粮草耗尽、城防空虚的假消息，想趁虚反扑捡便宜！”
苏烬缓缓起身，大步踏出营帐，望着远方烟尘隐隐的边境荒原，眼底寒芒毕露。
“全军即刻进入二级战备。”
“偃旗藏鼓，隐匿兵力，弓弩手上墙就位，陷马坑、拒马桩全部布设完毕。”
“所有人伪装疲弱守备状态，故意露出破绽，只许诱敌，不许提前暴露战力。”
军令层层传递，飞速传遍城关内外。
寒风猎猎吹动战甲，苏烬目光沉沉看向关外。
“穆耶远道奔袭，想借假情报破城。”
“关内内奸蛰伏暗处，等着联动外敌颠覆雁朔关。”
“正好。”
“这一战，我既要正面击溃羯军反扑，也要借战火之势，把关内整条叛国奸人链条，彻底连根拔除！”
可苏烬心知肚明，张怀安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那张笼罩雁朔关数年、渗透官场军界的叛国黑网，依旧有核心人物深藏高位，不动声色。
而此刻，城内最高文职官邸的密室之中，一盏孤灯幽幽摇曳。
无人知晓的阴影里，一只苍老沉稳的手，正执笔落墨，写下一条足以颠覆整场战局的绝密情报，准备送给关外的羯军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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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亲卫躬身低声禀报。
“将军，斥候已经走远，刘书吏全程没有二次接触，假情报确认送出。”
苏烬面色平静，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传令所有暗线，撤掉对刘书吏的贴身紧盯。”
“改为外围松散监视即可，不必过度刻意。”
亲卫当即一愣，忍不住开口追问。
“将军？现在正是抓线索的关键时候，松了监视，万一他暗中联络主谋，我们岂不是要错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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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吏只是最底层的跑腿棋子。”
“真正的内奸身居暗处，绝不会亲自和他接头。我们盯死小卒，只会惊动大鱼。”
“现在假情报已经入网，对方整条暗线链条都笃定咱们雁朔关粮草枯竭、城防空虚、无力再战。他们必然会主动露出马脚。”
他立刻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所有暗哨只潜伏，不抓捕。”
“周疤子带两队亲兵，暗中守住衙门、粮署、城防司三处要害，静待动静即可。”
亲卫不敢多言，抱拳领命，迅速下城传令。
一夜安然无事。
第二天清晨，雁朔关城内一切如常，文武官吏照常点卯办公，表面上看不出异常。
唯独中军大帐内，气氛紧绷肃杀。
苏烬端坐主位，桌上铺满连夜汇总的卷宗，全是近三月城内各部门的文书调取、人员往来、军务调度记录。
周疤子和几名副将分立两侧，个个神色凝重。
周疤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色。
“将军，整整一夜，关外羯军毫无动静，城内也没有异常异动。会不会是内奸起了疑心，不敢动作了？”
苏烬指尖轻叩案几，缓缓摇头。
“穆耶刚大败而归，军心不稳，不敢贸然突进。”
“他必须等待情报核实、探清路况，才敢率军反扑。至于关内主谋，比谁都能沉得住气，必然要等局势彻底明朗，才会出手联动。”
一名文职副将上前拱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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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苏烬当即否决。
“眼下外敌虎视眈眈，城内政务刚稳。贸然大肆拘禁官员、制造恐慌，只会自乱阵脚，正中内奸下怀。”
他抬眼扫过众人，说出稳妥的排查计策。
“从现在起，三层锁死布局。”
“第一，所有军务、粮储、城防核心密档，仅限我与三名主将阅览，全员文官一律禁止触碰。”
“第二，彻查近三月所有文书调取记录、出入登记、对账台账，逐笔核对，追查痕迹。”
“第三，所有中高层官员暂停轮休外出，无军令不得离城半步，彻底掐死通风报信的渠道。”
众人立刻领命，分头加急核查卷宗台账。
半个时辰后，厚厚一叠登记文书全部汇总至大帐。
苏烬快速翻阅，目光锐利如刀，片刻后，指尖猛地停在一页记录上。
“找到了。”
周疤子立刻凑上前：“将军，是谁？”
“兵曹主事，张怀安。”苏烬声音冷冽。
“近三十天，他三次深夜调取完整城防布防图，两次核对全军粮草储备明细，四次查阅新兵驻防点位。”
“每一次调取密档的时间，都精准卡在羯军异动泄密的前一天，时间完全吻合。”
周疤子瞬间怒目圆睁。
“原来是他！平日里看着老实规矩、做事勤恳，所有人都没防备，居然是藏在内部的内奸！”
苏烬却依旧冷静，淡淡开口。
“别冲动，他只是中层棋子。”
“张怀安虽有接触密档的权限，但胆子有限，根基不足。若无更高层级的人撑腰统筹、兜底掩护，他绝不敢屡次私调军机密档，更不敢长期通敌叛国。”
“刘书吏跑腿，张怀安取情报，这只是两条支线。真正躲在最暗处、掌控全局、操盘所有泄密阴谋的大头目，还没露头。”
周疤子瞬间警醒：“属下明白了！那我们现在立刻抓张怀安审问！”
“不用。”苏烬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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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布下密探，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府邸往来、亲友交际、私下行踪，只要他和幕后主谋接触，便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周疤子立刻领命，转身安排暗线布控。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快步冲入大帐，神色急促，单膝跪地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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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帐内所有将士瞬间神色紧绷，杀气骤起。
周疤子沉声冷哼：“果然上钩了！这帮羯贼，彻底信了我们粮草耗尽、城防空虚的假消息，想趁虚反扑捡便宜！”
苏烬缓缓起身，大步踏出营帐，望着远方烟尘隐隐的边境荒原，眼底寒芒毕露。
“全军即刻进入二级战备。”
“偃旗藏鼓，隐匿兵力，弓弩手上墙就位，陷马坑、拒马桩全部布设完毕。”
“所有人伪装疲弱守备状态，故意露出破绽，只许诱敌，不许提前暴露战力。”
军令层层传递，飞速传遍城关内外。
寒风猎猎吹动战甲，苏烬目光沉沉看向关外。
“穆耶远道奔袭，想借假情报破城。”
“关内内奸蛰伏暗处，等着联动外敌颠覆雁朔关。”
“正好。”
“这一战，我既要正面击溃羯军反扑，也要借战火之势，把关内整条叛国奸人链条，彻底连根拔除！”
可苏烬心知肚明，张怀安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那张笼罩雁朔关数年、渗透官场军界的叛国黑网，依旧有核心人物深藏高位，不动声色。
而此刻，城内最高文职官邸的密室之中，一盏孤灯幽幽摇曳。
无人知晓的阴影里，一只苍老沉稳的手，正执笔落墨，写下一条足以颠覆整场战局的绝密情报，准备送给关外的羯军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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