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军营里的惨叫,孔夫子来访!
杜如晦看乐了,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房玄龄,小声说道:“看这样子,刚才君集下山的时候,没少在太上皇跟前显摆神庙的事儿。”
房玄龄摸着胡子笑了一声:“这样不是挺好?太上皇肯多批点折子,咱们内阁刚立起来,也能少熬几个通宵。”
“行了,别站着看热闹了。”魏征抱紧怀里的公文,迈步往自己的桌案走去,“太上皇都这么卖力,咱们这几个刚定的内阁辅臣要是落了后,回头御史台的折子该参咱们自己了。干活去吧!”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开,融入了广场上忙碌的人流里。
长安城北,左卫大营。
往日里这个时候,校场上都是士卒们列队操练长枪、喊杀震天的动静。可今天,整个大营外围静悄悄的,连巡逻的卫兵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大营深处的演武场上,挖出了十几个半人深的泥水坑,里头灌满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五百名从十六卫里头挑出来的精锐老卒,这会儿每人背上捆着一个装满湿沙子的大麻袋,正趴在泥水坑里头往前爬。泥水顺着他们的甲叶往脖子里灌,冻得人直打哆嗦,可没人敢停下来。
泥水坑两边的高台上,站着二十多个嗓门奇大的军中老油子,手里拿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正对着下头破口大骂。
“前头那个穿黑袄的!说的就是你!早饭没吃饱啊?爬得比乌龟还慢!就你这怂样还想召唤饼干士兵?召唤块酥饼出来喂狗都不够!”
“中间那个!腰塌下去干什么!家里婆娘生孩子都比你使的劲儿大!实在爬不动就趁早滚回老家种红薯去,别在这儿丢咱们大唐老爷们的脸!”
骂声难听得要命,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
泥水坑里头,好几个平时在营里横着走的悍卒,被骂得眼珠子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身上压着百斤重的湿沙袋,又连着折腾了两个时辰,手脚早就软得跟面条一样,想爬起来揍人也没那个力气。
侯君集背着手,站在一座十尺高的木头望楼上,冷眼看着下头的动静。
副将薛万彻站在他旁边,看着底下那帮快被折腾得散架的精锐,多少有点不忍心:“大将军,这才头一天,就把这五百号好手往死里整,是不是太猛了点?万一哪个人急了眼闹出营啸.........”
“闹营啸?”侯君集嗤笑了一声,手指头敲着望楼的木栏杆,“本将巴不得他们闹!连这点委屈和苦头都受不住,心里头那点狠劲儿怎么逼出来?怎么把骨头敲碎了重新接上?”
他转头看向薛万彻:“去,告诉高台上那帮骂人的,谁要是嗓子哑了,马上换人顶上,骂词不准重样!再让伙房把红烧肉和猪肘子拉到泥水坑边上炖,让他们闻着味儿爬!爬够六个时辰,谁能站着把饼干士兵召出来,肉管够;召不出来的,喝两碗冷水接着爬!”
薛万彻咽了口唾沫,看着侯君集那张泛着红光的脸,没敢多话,抱拳领命下了望楼。
没过半个时辰,几口大铁锅支在了演武场上风口。
大块的五花肉和猪肘子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浓烈的肉香顺着风直往泥水坑里钻。
坑里头那五百个又冷又饿、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老卒,闻着这股子霸道的香味,再听着头顶上没完没了的羞辱,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和憋屈,全化成了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不知道是谁在泥水里嚎了一嗓子,原本慢吞吞的队伍,硬生生加快了速度,泥浆子溅起老高。
望楼上,侯君集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势头练下去,别说三个月,最多一个半月,他就能给陛下交出一支真正打不死、砸不烂的虎狼之师!到时候,大唐神庙里的头一份香火,他侯君集受得名正言顺!
.........
军营里头水深火热,太和宫后殿的小花园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午後的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都发懒。
李承乾躺在一张用百年紫檀木做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晃悠。旁边的小石桌上摆着一盘洗干净的紫葡萄,两岁的小兕子正趴在石桌边,伸着肉乎乎的小手,一颗接一颗地剥葡萄皮。
剥好一颗,她不往自己嘴里塞,而是颠颠地跑到摇椅边,踮起脚尖塞进李承乾嘴里:“阿兄,吃!”
李承乾张嘴接住,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他睁开一只眼,伸手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兕子真乖,自己也吃,不用光喂阿兄。”
“窝不馋,阿兄批折子辛苦,阿兄多吃。”小兕子奶声奶气地说完,又转身跑回石桌边,跟下一颗葡萄较起劲来。
内阁的架子今天早上彻底定了下来,大堆的奏折全甩给了房玄龄他们和干劲十足的李世民,李承乾总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歇口气。
正晃悠着,花园入口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内侍总管王德放轻了步子走过来,站在摇椅三步外,弯下腰低声禀报:“陛下,弘文馆那边来人了。孔夫子带着吴王殿下,这会儿正在太和殿外头候着,说是《大唐启蒙通识》的初稿已经全部编纂完毕,特来呈交陛下御览。”
李承乾摇椅的动作停了下来,睁开眼睛。
这么快?
从把孔夫子用碧藕复活过来,满打满算也就大半个月的工夫。这位老圣人带着弘文馆那帮学子,加上李恪在旁边打下手,居然这么快就把涵盖了识字、算学、格物、地理的启蒙教材给搞出来了?
李承乾坐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擦手:“快,请夫子和三弟直接来后花园见朕,不用在正殿拘着。另外,让人去沏一壶好茶过来。”
“老奴遵旨。”王德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花园的月亮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老者身材高大,足有九尺往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宽袖儒衫,腰间系着条素色布带,须发虽然有些花白,但面色红润,步履稳健,手里还捧着一摞用蓝布包着的厚书稿。正是被李承乾从九幽召回魂魄、用碧藕重塑肉身的至圣先师,孔丘。
跟在他身后的吴王李恪,手里也抱着两大摞书稿,走得额头见汗,眼神却亮得很。
“微臣孔丘,参见陛下。”
“臣弟参见陛下。”
两人走到凉亭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旁边的小兕子看见高得像座小塔一样的孔夫子,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抓着两颗没剥皮的葡萄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递过去:“高高哒老爷爷,吃葡萄!”
孔夫子低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脸上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接过葡萄:“多谢公主殿下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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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摸着胡子笑了一声:“这样不是挺好?太上皇肯多批点折子,咱们内阁刚立起来,也能少熬几个通宵。”
“行了,别站着看热闹了。”魏征抱紧怀里的公文,迈步往自己的桌案走去,“太上皇都这么卖力,咱们这几个刚定的内阁辅臣要是落了后,回头御史台的折子该参咱们自己了。干活去吧!”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开,融入了广场上忙碌的人流里。
长安城北,左卫大营。
往日里这个时候,校场上都是士卒们列队操练长枪、喊杀震天的动静。可今天,整个大营外围静悄悄的,连巡逻的卫兵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大营深处的演武场上,挖出了十几个半人深的泥水坑,里头灌满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五百名从十六卫里头挑出来的精锐老卒,这会儿每人背上捆着一个装满湿沙子的大麻袋,正趴在泥水坑里头往前爬。泥水顺着他们的甲叶往脖子里灌,冻得人直打哆嗦,可没人敢停下来。
泥水坑两边的高台上,站着二十多个嗓门奇大的军中老油子,手里拿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正对着下头破口大骂。
“前头那个穿黑袄的!说的就是你!早饭没吃饱啊?爬得比乌龟还慢!就你这怂样还想召唤饼干士兵?召唤块酥饼出来喂狗都不够!”
“中间那个!腰塌下去干什么!家里婆娘生孩子都比你使的劲儿大!实在爬不动就趁早滚回老家种红薯去,别在这儿丢咱们大唐老爷们的脸!”
骂声难听得要命,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
泥水坑里头,好几个平时在营里横着走的悍卒,被骂得眼珠子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身上压着百斤重的湿沙袋,又连着折腾了两个时辰,手脚早就软得跟面条一样,想爬起来揍人也没那个力气。
侯君集背着手,站在一座十尺高的木头望楼上,冷眼看着下头的动静。
副将薛万彻站在他旁边,看着底下那帮快被折腾得散架的精锐,多少有点不忍心:“大将军,这才头一天,就把这五百号好手往死里整,是不是太猛了点?万一哪个人急了眼闹出营啸.........”
“闹营啸?”侯君集嗤笑了一声,手指头敲着望楼的木栏杆,“本将巴不得他们闹!连这点委屈和苦头都受不住,心里头那点狠劲儿怎么逼出来?怎么把骨头敲碎了重新接上?”
他转头看向薛万彻:“去,告诉高台上那帮骂人的,谁要是嗓子哑了,马上换人顶上,骂词不准重样!再让伙房把红烧肉和猪肘子拉到泥水坑边上炖,让他们闻着味儿爬!爬够六个时辰,谁能站着把饼干士兵召出来,肉管够;召不出来的,喝两碗冷水接着爬!”
薛万彻咽了口唾沫,看着侯君集那张泛着红光的脸,没敢多话,抱拳领命下了望楼。
没过半个时辰,几口大铁锅支在了演武场上风口。
大块的五花肉和猪肘子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浓烈的肉香顺着风直往泥水坑里钻。
坑里头那五百个又冷又饿、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老卒,闻着这股子霸道的香味,再听着头顶上没完没了的羞辱,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和憋屈,全化成了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不知道是谁在泥水里嚎了一嗓子,原本慢吞吞的队伍,硬生生加快了速度,泥浆子溅起老高。
望楼上,侯君集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势头练下去,别说三个月,最多一个半月,他就能给陛下交出一支真正打不死、砸不烂的虎狼之师!到时候,大唐神庙里的头一份香火,他侯君集受得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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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躺在一张用百年紫檀木做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晃悠。旁边的小石桌上摆着一盘洗干净的紫葡萄,两岁的小兕子正趴在石桌边,伸着肉乎乎的小手,一颗接一颗地剥葡萄皮。
剥好一颗,她不往自己嘴里塞,而是颠颠地跑到摇椅边,踮起脚尖塞进李承乾嘴里:“阿兄,吃!”
李承乾张嘴接住,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他睁开一只眼,伸手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兕子真乖,自己也吃,不用光喂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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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的架子今天早上彻底定了下来,大堆的奏折全甩给了房玄龄他们和干劲十足的李世民,李承乾总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歇口气。
正晃悠着,花园入口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内侍总管王德放轻了步子走过来,站在摇椅三步外,弯下腰低声禀报:“陛下,弘文馆那边来人了。孔夫子带着吴王殿下,这会儿正在太和殿外头候着,说是《大唐启蒙通识》的初稿已经全部编纂完毕,特来呈交陛下御览。”
李承乾摇椅的动作停了下来,睁开眼睛。
这么快?
从把孔夫子用碧藕复活过来,满打满算也就大半个月的工夫。这位老圣人带着弘文馆那帮学子,加上李恪在旁边打下手,居然这么快就把涵盖了识字、算学、格物、地理的启蒙教材给搞出来了?
李承乾坐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擦手:“快,请夫子和三弟直接来后花园见朕,不用在正殿拘着。另外,让人去沏一壶好茶过来。”
“老奴遵旨。”王德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花园的月亮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老者身材高大,足有九尺往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宽袖儒衫,腰间系着条素色布带,须发虽然有些花白,但面色红润,步履稳健,手里还捧着一摞用蓝布包着的厚书稿。正是被李承乾从九幽召回魂魄、用碧藕重塑肉身的至圣先师,孔丘。
跟在他身后的吴王李恪,手里也抱着两大摞书稿,走得额头见汗,眼神却亮得很。
“微臣孔丘,参见陛下。”
“臣弟参见陛下。”
两人走到凉亭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旁边的小兕子看见高得像座小塔一样的孔夫子,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抓着两颗没剥皮的葡萄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递过去:“高高哒老爷爷,吃葡萄!”
孔夫子低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脸上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接过葡萄:“多谢公主殿下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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