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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意志越硬,饼干越狠

    “都别干站着。”侯君集开口,“把你们手里的家伙事儿拿起来,让这些饼干疙瘩跟着操练一遍。文书睁大眼睛看,谁家的饼干士兵力气大、走得稳、听使唤,一笔一划都给老夫记下来。”

    “诺!”三个文书齐声应下,提笔沾墨。

    校场里响起一片靴子踩地的声响。

    李虎喊了一声“刺”,他面前那个饼干士兵双手端枪,往前跨步,一枪扎在十步外的包铁木桩上。

    咔嚓一声,木桩齐腰断成两截。

    旁边的老卒们哄了一声,纷纷效仿。

    一时间,校场上全是木桩断裂和长枪挥舞的动静。

    侯君集顺着队列慢慢走,边看边用手敲打那些饼干士兵的胸甲。手指敲上去梆梆作响,跟敲在百炼铁片上没两样,凑近了还能闻见一股烤面饼的奶香味。

    走过两排,侯君集脚步停住了。

    第三排靠左站着个黑瘦汉子,叫孙猛,左武卫的队正,平时在军营里嗓门最大。他召唤出来的饼干士兵正举着枪劈木桩,可那一枪落下去,只在木桩上留了道三寸深的白印,饼干士兵自己反倒被震得退了半步。

    旁边紧挨着孙猛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叫周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旧刀疤。周铁话不多,他面前的饼干士兵一枪过去,直接把木桩捅了个对穿,枪尖顺势把后头的沙袋挑飞了出去。

    孙猛脸挂不住了。

    “老周,你那块灵石是不是大将军挑剩下的好货?”孙猛把枪往地上一顿,“凭啥你的饼干疙瘩一枪透木桩,我的连皮都蹭不破?”

    周铁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把自己手里那块淡黄色灵石摊开:“大将军从箱子里抓的,一样。”

    “我不信!”孙猛脖子一梗,“咱俩的饼干疙瘩碰一碰,看看是灵石的毛病,还是你的手气好!”

    周边几个老卒起哄,纷纷往后退开两步,腾出一块空地。

    侯君集站在一旁没拦着,反倒冲身后的文书抬了抬下巴:“记下来。”

    孙猛得了默许,心里发狠,意念催动灵石:“上!把那家伙的枪挑飞!”

    他的饼干士兵大步往前冲,手里长枪横扫过去。

    周铁眼皮都没抬,嘴里吐出一个字:“砸。”

    周铁的饼干士兵不躲不闪,双手倒握枪杆,照着迎面扫来的长枪迎头砸下。

    铛的一声脆响。

    孙猛的饼干士兵手里长枪直接断成两截,整条右臂跟着碎裂,哗啦啦掉了一地金黄色的饼干渣子。碎渣落地,空气里的奶香味更浓了。

    孙猛傻了眼,蹲下去捏起一块碎渣放嘴里嚼了两下,嘀咕道:“嘿,还挺脆。”

    周围哄堂大笑。

    侯君集却笑不出来。他盯着周铁面前那个完好无损的饼干士兵,又看了看孙猛那个断了胳膊、正在往地上掉渣的家伙,走上前问道:“周铁,你刚才催动灵石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啥?”

    周铁立正抱拳:“回大将军,末将啥也没想,就想着以前在幽州守城,突厥人爬上城墙,不把他们捅下去,身后兄弟都得死。”

    侯君集转头看向孙猛:“你呢?”

    孙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末将想着,这玩意儿是陛下赐的仙法,等会儿练完了,能不能掰一块尝尝味儿,再寻思着晚上去西市打二两烧酒........”

    话没说完,侯君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一边蹲着去!”

    孙猛哎哟一声,连滚带爬让到一边。

    侯君集心里转开了念头。

    同样的灵石,同样是十六卫的老卒,孙猛身板比周铁还壮实,打起仗来也是把好手,可召唤出来的饼干士兵天差地别。

    差在哪儿?

    正琢磨着,校场最东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弓!这饼干手里拿的是弓!”

    侯君集大步走了过去。

    人群围着一个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的汉子。这人叫吴刚,原本是右屯卫的斥候,去年在吐蕃雪山里冻掉两根脚趾,后来让陛下的补天手治好了,话少得跟闷葫芦似的。

    此刻,吴刚面前站着的饼干士兵,身高比别人家的还要高出半个头,浑身铠甲厚实了一圈,手里拿的不是长枪,而是一张一人高的金黄色大弓,背上还背着一壶饼干箭。

    “吴刚,”侯君集开口,“试一箭。”

    吴刚点头,意念一动。

    那饼干弓兵拉开大弓,弓弦拉满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松手,一支金黄色的箭矢离弦而出。

    一百五十步外的包铁箭靶,靶心直接被洞穿,箭矢余势未减,一头扎进后头的土坡里,只剩半截箭羽在外头颤。

    校场上安静了两秒。

    “一百五十步穿铁靶........”旁边的副将咽了口唾沫,“大将军,咱们军中最强的神射手,拉两石硬弓也就这个准头和力道了。”

    侯君集亲自走过去,伸手抓住了那个饼干弓兵的手腕,暗中使了三分力气往下压。

    纹丝不动。

    侯君集加到五分力,眉心天命神纹微微发热,那饼干弓兵的脚底才往泥土里陷了半寸,胳膊依旧硬得跟铁柱子似的。

    侯君集松开手,翻看文书递上来的记录册。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百个人的情况。他从头看到尾,把表现最好的十几个名字圈了出来,又把最差的那十几个划出来对比。

    全是老兵,武艺高低不一,可排在前头的那十几个,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性子最犟、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狠人。

    特别是吴刚,当年在雪山里为了送一封军报,生生爬了三十里雪地,连疼都不喊一声。

    意志。

    侯君集合上册子,心里头全明白了。

    陛下给的灵石里封的是同样的仙法,可这仙法认人。

    人的意志越坚定,心神越稳,召唤出来的饼干士兵就越强横,不光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还能变出弓兵这种特殊兵种。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云层里的太和岛。

    九霄陛下随手拿出来个叫“饼干士兵”的玩意儿,听着像哄小孩的吃食,可真落到军中,里头藏着的门道却深不见底。

    陛下自己精神力高得没边,怕是随便一念就能拉出千军万马,还各种兵种齐全。赏给凡人军卒用,竟把“心志”当成了尺子。

    这哪是赏赐法宝,这是逼着大唐的兵把骨头再往硬里练。

    侯君集越想越兴奋。

    如果普通士兵能召唤出普通枪兵,那把全军的意志力都往死里磨炼一遍呢?到时候十万大军拉出去,人人都能召出堪比精锐重甲和神射手的饼干兵,还不怕死、不费粮草。

    “副将!”侯君集把册子往副将怀里一塞。

    “末将在!”

    “这一百号人交给你盯着,每天按时操练,把他们的变化全记下来。”侯君集转身往校场外走,步子迈得极大,“老夫回府一趟,没事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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