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 第219章:该上下一班了

第219章:该上下一班了

    祖师爷走后的第三天,苏意开始整理归墟里的石碑碎片。

    不是一块一块数——是归位。归墟里每一块碎片都刻着一种国术流派的拳架图或拳诀,从八极拳的撑锤式到形意拳的崩拳步,从太极拳的云手化劲到劈挂掌的鞭劲甩法,从咏春拳的寸劲寸架到八卦掌的拧转步。六种拳劲的源头全部刻在这些碎片上,还有更多苏意从未见过的流派——少林洪拳的桥手硬架、十二路谭腿的弹踢寸劲、戳脚的踩踏步、鹰爪功的擒拿指力、自然门的松沉身法。拳架图上的人形姿势无一例外不是在练拳,而是在干活。有的弯腰像扛水泥,有的蹲着像绑钢筋,有的侧身像爬楼梯,有的双手举过头顶像往高处递工具。拳诀刻在拳架图旁边,全是极朴素极直接的大白话——“扛不住的时候想想第一天上工”,“拧螺丝和拧关节用的是同一种巧劲”,“爬楼梯爬到膝盖打颤的时候重心要从前脚掌移到脚后跟”。

    祖师爷在归墟里坐了漫长岁月,把所有国术流派的拳架拳诀全刻在这些石碑碎片上。铺满了整片虚空,从脚底到视线尽头,全是星海般缓缓流转的碎石。

    苏意蹲在归墟最中央的石台前。石台上放着祖师爷叠好的那件矿奴服,工号朝上,衣领抚平,袖口对齐。他没有动这件矿奴服——石台是祖师爷自己选的位子,矿奴服是祖师爷自己叠好的,他只是在石台旁边加了一块石碑碎片。碎片正面刻着祖师爷留在归墟的最后一句话,碎片背面刻着五个字——“班儿不白上”。

    南宫问天从碎石小径上走过来,长刀挂在腰间没有出鞘。他在归墟里待了三天,亲眼看着苏意把散落在虚空各处的石碑碎片一块一块归拢、分类、拓印。“这些拓本,怎么分?”

    苏意站起来,把最后一叠拓本用麻绳扎紧。“一份存入藏功楼,永世保存。一份拓印给三十六重天所有愿意学国术的武修。不是白送——每一份拓本换一碗矿渣。”南宫问天接过拓本。归墟以后是国术的根,有根在,国术就不会断。他顿了顿,问道:“归墟以后怎么办?”

    苏意看了一眼虚空中那片还在缓缓流转的星海。石碑碎片上的拳架图在暗金色光芒下微微发亮,每一幅图都像一颗星星。“归墟以后是国术的根——有根在,国术就不会断。”他没有再多说。

    班定远带着五位老工友回了班房。那座铁皮工棚还在,墙上“开工”两个油漆字被阳光晒了三天,彻底干透了。老周用扳手把工棚的铁皮墙重新加固了一遍,老孙用铁丝把松动的折叠椅腿绑死,老赵把墙角那几袋硬成石头的水泥搬出去扔掉,又搬了几袋新的进来——不是水泥,是矿渣。矿渣铺在地上当沙盘,练拳的学员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板和矿石碎渣的摩擦,和在矿井底下站桩的脚感一模一样。班定远在工棚门口竖了块从工地上捡来的铁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班房国术馆”。不收灵石,不收束脩,只有一个规矩:来学拳的人必须扛得住一天工地上的活。搬砖、扛水泥、绑钢筋、爬脚手架,挑一样。扛住了,留下。扛不住,走人。

    秦问天派来的悬天阁工匠从第三十八重天赶到第四十九重天时,发现这座国术馆比悬天阁的演武场还热闹。五座浮山的工匠一起动手,把工棚周围的空地整平,搭了三排脚手架当站桩架,用废矿渣铺了一条站桩道,又把混凝土搅拌机修好,每天早晨搅拌机一响,学员们就爬起来站桩。工棚墙上“班房”两个油漆字旁边,班定远用粉笔添了一行小字——“第五分馆”。有人问总馆在哪,班定远把旱烟杆叼在嘴里,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第一重天青石城。何大壮在那儿教站桩。”

    何大壮确实在青石城教站桩。矿局覆灭后他把弯柄铁锤往青石城演武场一插,在演武场旁边开了个国术站桩班。不收灵石,不收束脩,矿奴出身的人来学站桩连矿渣都不用交。每天清晨青石城的矿渣场上站满了人,从青石矿的老矿奴到流放之地过来的新学员,一百多号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垂在身侧,在矿渣上站无极桩。矿渣松软,站上去脚底板会往下陷,和矿井底下的泥地一样软。何大壮扛着弯柄铁锤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看见谁膝盖弯了就拿锤柄敲谁的小腿。

    石小满穿着大了两号的学员服排在队伍最前面。她的无极桩已经站得很稳了,脚底板陷进矿渣里半个指节,膝盖纹丝不动。何大壮每次走过她面前都故意停下来看一眼——不是检查,是看徒弟。石小满也不说话,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一点。

    苏意从归墟带回来一幅石碑拓本。不是拳谱,是一幅碑文——祖师爷亲手刻的国术起源碑文。字迹和归墟里那些碎片上的拳诀同一种笔法,六劲合一的手劲,指尖就是刻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拳头凿进石头里的。他把这幅碑文拓印了三份,一份存入武道联盟藏功楼,一份放在归墟石台上祖师爷的矿奴服旁边,最后一份带回了第一重天青石城。

    青石城的万名墙还在。顾三元刻的三千矿奴名字仍在墙上,三年来被青石城的风吹得笔画边缘磨出了极细微的圆角,但每一个名字都清晰可辨。冯三姑、石老六、陈大脚、鲁大山、鲁铁心——三百个名字在第三排,甲零一的名字在第一排正中央。万名墙前立着一块从废矿堆里搬来的黑铁矿石,矿石上刻着甲零一的遗言——“班儿不白上”。苏意把国术起源碑文立在黑铁矿石旁边,碑文旁边刻了一行小字。不是用刻刀刻的——是用拳骨刻的。他站在这块碑前,右拳攥紧,拳峰在碑石上刻下每一个字。石屑从拳骨上簌簌往下掉,拳骨上的老茧被石面磨破了一层,渗出一线极细的血丝。他没有停。拳刻到最后一个字时,右拳上那层白色绑手带被石屑磨得起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碑文旁边那行小字刻得极深极直——“国术之道,源于劳动。班儿不白上。”落款处刻了六个名字:班定远、陈铁柱、周大福、孙铁柱、赵大壮、苏意。

    三年后的一个傍晚,苏意一个人站在青石城后山甲零一的墓前。墓前的黑铁矿石被青石城的风吹了三年,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氧化层,颜色从纯黑变成了深褐。矿石上那行字——“班儿不白上”——笔画里嵌进了几粒矿渣,矿渣在风里磨得发亮,比刚刻时更清晰了。夕阳从山脊上压下来,把整座后山染成矿渣的暗红色。

    赵独锋从山下走上来。一身青布短打,直刀别在腰间,刀鞘上那几道裂纹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她在苏意身旁站定,看了一眼甲零一的墓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归墟里的石碑碎片拓印完了。从第一重天到第四十九重天,每一座武馆都收到了一份。班房国术馆的学员已经排到半年后了,老周说架子工出身的教站桩比他还狠。”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是秦家武馆的信笺,封口处用白色绑手带系了一个极紧的结——和缠在苏意右拳上那个结一模一样。苏意拆开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极挺极利,每一笔都像寸劲打在纸上——“擂台还留着。三年了,该回来打完了吧。”落款处没有写名字,只印了一枚拳印。拳印边缘清晰,每一节指骨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秦明月的右拳。

    苏意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怀里的东西很多——赵老蔫的半块饼,鲁大师的黑铁令牌,甲零一的字条,冯三姑的结义名单,武道归宗拳谱拓本,沈师傅的扳手。他站在甲零一的墓前,矿镐扛在右肩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深,从墓前一直拖到山崖边缘。三十三重天打穿了。矿局打没了。源祖的心脏停了。归墟找到了。国术的根扎下去了。这班上完了——但下一班,还在擂台上等他。

    他把矿镐从肩上放下来。镐头往墓前轻轻顿了一下——归位。然后他把矿镐重新扛上肩,转身往山下走去。赵独锋跟在他身后,刀鞘上的裂纹在风中轻轻磕碰,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声响。山下青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第一重天到第四十九重天,矿脉不再崩裂,魂晶不再反噬,矿奴不再被鞭子抽进矿井。国术馆的站桩场上还有人在站桩,青石城的矿渣场上还有人在练拳。班儿不白上。这班,该上下一班了。

    http://www.konggangmiaoying.com/yt131380/5024401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konggangmiaoying.com。空港喵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konggangmiaoy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