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免费劳力
黑脸中尉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来他是第五纵队的负责人,这个地段的执勤归他管。他看到方天朔和张浩浩离开了岗位,跟着一个白人老头往大楼方向走,赶紧追了上来。
"长官!"他跑到白人老头面前,立正敬了个礼,气喘吁吁地说,"长官,他俩有执勤任务。您这是带他们去哪里?"
白人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他听不太懂。
他看向方天朔。
方天朔立刻用英语把黑脸中尉的话翻译了过去。
白人老头听完,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黑脸中尉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白人老头比黑脸中尉矮了半个头,但他仰着脸,用那种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说。
"你有任务。我也有任务。具体什么任务。去哪里。你闭嘴。明白吗?"
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在敲钉子一样。
黑脸中尉的笑容从脸上挤了出来,堆得满满的。他的腰弯了下去,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长官,我明白,明白。完全明白。"
他啪地敬了一个军礼。手举在钢盔旁边,纹丝不动。
白人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蠢货。"
冷冷的,用汉语说的。发音居然很准。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大楼走去。方天朔和张浩浩跟在他身后。
黑脸中尉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三个人的背影走进了大楼正门才把手放下来。
他的脸从黑变成了紫红色。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院子外面的执勤岗位。远处路口有两个宪兵正靠在电线杆上聊天,枪都快掉到地上了。
黑脸中尉朝他们吼了一嗓子。
"你们俩!马上给我滚过来!蠢货!"
-----
方天朔跟着白人老头走进了西方企业公司的大楼。
大楼的门廊很宽敞,水磨石地面,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吊灯。正面是一个前台,前台后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白人一个中国人,面前摆着电话和一本厚厚的登记簿。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大多关着,有的门上挂着英文的名牌。
方天朔低着头,做出一副跟着长官走路不敢乱看的样子。但他的眼珠在转。
从大门到走廊尽头,大约三十步。左手边四间办公室,右手边三间办公室加一个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能看到一张长桌子和十几把椅子,桌上摆着文件和咖啡杯。楼梯在走廊尽头的右侧,木质的,通往二楼和三楼。楼梯旁边有一扇铁门,上面写着"BASEMENT",通往地下室。
前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布告板,贴着几张通知和一份活动安排表。方天朔扫了一眼,看到了"IndependenCe Day CelebratiOn"的字样,下面列着时间和地点。
他把这些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白人老头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拐进了一扇侧门。侧门后面是一条窄过道,过道尽头是厨房。
----
厨房很大,比方天朔想象的大。不锈钢的操作台排成两排,灶台上架着几口大锅,墙上挂着各种勺子、铲子和滤网。角落里有两台大冰柜,嗡嗡地响着。
厨房里有三四个中国厨师和两个美国人在忙活。一个美国人在切牛排,一块一块码在烤盘上。另一个在搅拌一大盆奶油。灶台上的锅里煮着什么汤,冒着白气。
白人老头站在厨房中间,用英语给方天朔交代工作。方天朔一边听一边点头。
"FirSt, gO tO the baSement and bring Up the CaSeS Of beer and Wine. They're heavy, SO bOth Of yOU gO."
(先到地下室去,把啤酒和红酒搬上来。箱子很重,你们两个一起去。)
"After that, COme baCk here and help Serve fOOd When the party StartS. Carry plateS tO the dining area, refill drinkS, that kind Of thing."
(搬完之后回到这里。庆祝会开始后帮忙上菜。把盘子端到餐厅,续饮料,诸如此类。)
"When the party iS Over, yOU Clean Up the kitChen. WaSh the diSheS, mOp the flOOr, and take the garbage OUt tO the dUmp area behind the bUilding."
(庆祝会结束后,你们清理厨房。洗盘子,拖地,把垃圾倒到大楼后面的垃圾堆放点。)
白人老头说完,又用那种生硬的汉语补了一句,是对张浩浩说的。
"你。听他的。他说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
张浩浩立正。
"明白。"
白人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方天朔看着他走出厨房的背影,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角落里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门上写着"BASEMENT"。跟走廊里看到的那扇铁门不是同一扇,是厨房自己的通道。
方天朔对张浩浩说了一句。
"走吧,先去地下室搬酒。"
张浩浩跟着他走向那扇门。方天朔伸手推开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整个下午,方天朔和张浩浩都没有闲下来过。
从地下室搬完啤酒和红酒之后,厨房的法国厨子递过来两套白色的侍者制服,让他们换上。白衬衫,黑马甲,黑裤子,外加一条系在腰间的白围裙。张浩浩的马甲太长了,下摆都快到膝盖了,法国厨子看了看,耸了耸肩,从抽屉里翻出几个别针,把下摆别起来凑合着穿。
牛排烤好了,一盘一盘地码在银色的托盘上。蛋糕从冰柜里端出来,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蓝白三色的糖霜画着星条旗。还有炸薯条、烤鸡翅、凯撒沙拉、蒜香面包、火腿奶酪拼盘,一样一样往托盘上摆。啤酒一箱一箱拆开,冰镇过的瓶子上挂着水珠。
方天朔和张浩浩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走到二楼的庆祝会会场。
会场的门一推开,一面墙似的声浪扑了过来。
音乐震天响。一台留声机摆在角落里,放的是美国的爵士乐,萨克斯管的声音呜呜地响着,鼓点像机关枪一样密集。近一百号美国人挤在会场里面,又跳又唱,有的端着啤酒瓶,有的叼着雪茄,有的搂着舞伴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几个喝多了的,红着脸大着舌头嚷嚷,还有两三个直接趴在了椅子底下,鼾声被音乐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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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他跑到白人老头面前,立正敬了个礼,气喘吁吁地说,"长官,他俩有执勤任务。您这是带他们去哪里?"
白人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他听不太懂。
他看向方天朔。
方天朔立刻用英语把黑脸中尉的话翻译了过去。
白人老头听完,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黑脸中尉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白人老头比黑脸中尉矮了半个头,但他仰着脸,用那种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说。
"你有任务。我也有任务。具体什么任务。去哪里。你闭嘴。明白吗?"
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在敲钉子一样。
黑脸中尉的笑容从脸上挤了出来,堆得满满的。他的腰弯了下去,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长官,我明白,明白。完全明白。"
他啪地敬了一个军礼。手举在钢盔旁边,纹丝不动。
白人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蠢货。"
冷冷的,用汉语说的。发音居然很准。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大楼走去。方天朔和张浩浩跟在他身后。
黑脸中尉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三个人的背影走进了大楼正门才把手放下来。
他的脸从黑变成了紫红色。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院子外面的执勤岗位。远处路口有两个宪兵正靠在电线杆上聊天,枪都快掉到地上了。
黑脸中尉朝他们吼了一嗓子。
"你们俩!马上给我滚过来!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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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跟着白人老头走进了西方企业公司的大楼。
大楼的门廊很宽敞,水磨石地面,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吊灯。正面是一个前台,前台后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白人一个中国人,面前摆着电话和一本厚厚的登记簿。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大多关着,有的门上挂着英文的名牌。
方天朔低着头,做出一副跟着长官走路不敢乱看的样子。但他的眼珠在转。
从大门到走廊尽头,大约三十步。左手边四间办公室,右手边三间办公室加一个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能看到一张长桌子和十几把椅子,桌上摆着文件和咖啡杯。楼梯在走廊尽头的右侧,木质的,通往二楼和三楼。楼梯旁边有一扇铁门,上面写着"BASEMENT",通往地下室。
前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布告板,贴着几张通知和一份活动安排表。方天朔扫了一眼,看到了"IndependenCe Day CelebratiOn"的字样,下面列着时间和地点。
他把这些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白人老头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拐进了一扇侧门。侧门后面是一条窄过道,过道尽头是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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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很大,比方天朔想象的大。不锈钢的操作台排成两排,灶台上架着几口大锅,墙上挂着各种勺子、铲子和滤网。角落里有两台大冰柜,嗡嗡地响着。
厨房里有三四个中国厨师和两个美国人在忙活。一个美国人在切牛排,一块一块码在烤盘上。另一个在搅拌一大盆奶油。灶台上的锅里煮着什么汤,冒着白气。
白人老头站在厨房中间,用英语给方天朔交代工作。方天朔一边听一边点头。
"FirSt, gO tO the baSement and bring Up the CaSeS Of beer and Wine. They're heavy, SO bOth Of yOU gO."
(先到地下室去,把啤酒和红酒搬上来。箱子很重,你们两个一起去。)
"After that, COme baCk here and help Serve fOOd When the party StartS. Carry plateS tO the dining area, refill drinkS, that kind Of thing."
(搬完之后回到这里。庆祝会开始后帮忙上菜。把盘子端到餐厅,续饮料,诸如此类。)
"When the party iS Over, yOU Clean Up the kitChen. WaSh the diSheS, mOp the flOOr, and take the garbage OUt tO the dUmp area behind the bUilding."
(庆祝会结束后,你们清理厨房。洗盘子,拖地,把垃圾倒到大楼后面的垃圾堆放点。)
白人老头说完,又用那种生硬的汉语补了一句,是对张浩浩说的。
"你。听他的。他说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
张浩浩立正。
"明白。"
白人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方天朔看着他走出厨房的背影,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角落里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门上写着"BASEMENT"。跟走廊里看到的那扇铁门不是同一扇,是厨房自己的通道。
方天朔对张浩浩说了一句。
"走吧,先去地下室搬酒。"
张浩浩跟着他走向那扇门。方天朔伸手推开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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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方天朔和张浩浩都没有闲下来过。
从地下室搬完啤酒和红酒之后,厨房的法国厨子递过来两套白色的侍者制服,让他们换上。白衬衫,黑马甲,黑裤子,外加一条系在腰间的白围裙。张浩浩的马甲太长了,下摆都快到膝盖了,法国厨子看了看,耸了耸肩,从抽屉里翻出几个别针,把下摆别起来凑合着穿。
牛排烤好了,一盘一盘地码在银色的托盘上。蛋糕从冰柜里端出来,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蓝白三色的糖霜画着星条旗。还有炸薯条、烤鸡翅、凯撒沙拉、蒜香面包、火腿奶酪拼盘,一样一样往托盘上摆。啤酒一箱一箱拆开,冰镇过的瓶子上挂着水珠。
方天朔和张浩浩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走到二楼的庆祝会会场。
会场的门一推开,一面墙似的声浪扑了过来。
音乐震天响。一台留声机摆在角落里,放的是美国的爵士乐,萨克斯管的声音呜呜地响着,鼓点像机关枪一样密集。近一百号美国人挤在会场里面,又跳又唱,有的端着啤酒瓶,有的叼着雪茄,有的搂着舞伴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几个喝多了的,红着脸大着舌头嚷嚷,还有两三个直接趴在了椅子底下,鼾声被音乐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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