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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猜到神火将用的什么了吗?

    “放箭!”酆美厉声大吼。

    城头宋军弓手齐齐起身,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射向攀梯的联军士卒。

    不少人刚爬到云梯半腰,就被箭矢射中,惨叫一声,直直从高处摔落下去。

    紧接着,毕胜一声令下,守军掀动机关,巨大的滚木、礌石顺着城墙滚滚砸下,轰隆作响,狠狠砸在云梯上。

    木梯断裂,碎木飞溅,梯子上的士卒连人带梯一同摔在地上,一时间哭嚎、惨叫此起彼伏。

    宋江在阵前压阵,看着城头防守严密,咬牙喝喊:“不要停!轮番冲锋!前队倒下,后队补上!”

    一波退下去,又一波梁山喽啰、河北义兵顶着盾牌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搭梯登城。

    城头刀枪并举,只要有人扒上垛口,立刻就被守军劈砍下去。

    张俊在一侧领兵,看着城头密不透风的防守,眉头紧锁,与身旁的高世则说:“童贯防守得这般扎实,这般硬冲,徒增伤亡!”

    高世则长叹一声:“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哪里能轻易收兵。”

    强攻整整半日,城头防线依旧牢牢攥在宋军手里。

    联军阵前尸骸层层堆叠,伤者的呻吟连绵不绝,死伤惨重。

    宋江攥紧刀柄,脸色阴沉,望着高高的开封城墙,心里清楚,再这么硬拼,兵马损耗太大。

    李俊此时上前在一旁出声劝:“哥哥,再这么硬冲下去,弟兄们要死伤大半,得不偿失啊。”

    吴用也跟着开口:“童贯此人能征善战非庸碌之辈,这城头守得滴水不漏,短时间啃不下来。”

    宋江气愤:“难不成就此收兵?咱们一路打到开封,岂能半途而废!”

    正焦灼间,魏定国策马从阵后奔来,翻身下马,拱手高声请战。

    “头领,硬拿人命去填城墙不是办法,该轮到我出手了!”

    宋江抬眼看向魏定国,见他身后一队火兵推着数辆密封严实的油车,人人背着牛皮皮囊,手里的长弓箭簇裹着一层黑糊糊的膏料,不由得心头一动,往前催了半步:“定国,你当真有法子破城?”

    魏定国见宋江如此称呼自己,一拍胸脯,神色笃定:“头领放心,我藏了许久的本事,今日正好拿出来破这开封外城!”

    宋江眼睛一亮“好!,你尽管施为,我叫盾牌手全力掩护你的火兵!”

    魏定国回身抬手,大声号令麾下:“火兵列阵,盾牌手护住两侧,随我往前抵近城墙!”

    一众火兵齐声应和:“谨遵将令!”

    数十面厚木大盾朝前一排,严严实实挡在油车两侧,火兵推着油车,一步一步顶着城头零星的箭雨,慢慢朝城墙根靠近。

    城头敌楼之上,酆美一眼看见城下这队装束古怪的人马,当即厉声大喊:“毕胜,你快看!那伙人推着油车过来了!”

    毕胜攥紧大刀,眉头紧锁:“不好,怕是要放火!传令弓手,集中箭矢,拦住他们!”

    漫天箭矢嗖嗖射下来,大半被厚木盾牌牢牢挡住,只有两名火兵躲闪不及,中箭倒地。 一名火兵忍痛大喊:“将军,有弟兄中箭了!”

    魏定国头也不回:“别停!再往前二十步,到位置再动手!”

    不多时,队伍终于抵达城墙之下。魏定国拔出短刀,挑开油车上的封盖,一股刺鼻呛人的黑气跟着飘了出来。

    “准备泼洒神火料!”

    火兵扳动油车上的机关,漆黑粘稠的燃料顺着管道哗哗泼洒而上,顺着城墙、楼橹木架四下流淌,黑乎乎的一层裹满敌楼、垛口木梁。

    紧跟着,火兵弯弓搭箭,裹着引火之物的火箭漫天射出,“嗖嗖”落上城楼。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黑油遇火当即燃起来。

    火苗乌黑,滚滚浓烟翻涌直冲天际,烟气吸进肺里,立刻呛得人涕泪横流、胸口发闷,头晕乏力。

    城头守军瞬间乱作一团。 一个守城什长嘶吼:“快拿水!拿水囊、木桶救火!”

    几名士卒慌忙提起水桶,一桶桶清水朝着火焰泼上去。 可水浇上去,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火舌顺着木架疯狂窜动。

    那什长瞪大双眼,吓得失声大叫:“不对!这火邪门!水浇不灭!”

    旁边一名小兵吸了一口黑烟,当场捂着喉咙蹲在地上,拼命咳嗽:“烟有毒!我喘不上气,头好晕!”

    丘岳快步冲到这段敌楼,挥刀大喊:“拆木梁!把着火的木料砍断推下去!”

    周昂紧跟着带人上前,挥斧劈砍燃烧的木构,可黑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人根本没法靠近。

    酆美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这样守不住!烟气熏得人站不稳,再留在这里,所有人都要被毒烟放倒!”

    毕胜咬牙:“撤!先往后退一段,重新立防线!”

    守军再也撑不住,一个个捂着口鼻,狼狈向后退却,一段段城墙防线接连松动。

    宋江在阵前看得心神震动,连忙策马凑近魏定国,目光死死盯着城头还在熊熊燃烧的黑火,忍不住开口追问:“定国,这到底是什么物事,竟这般厉害?水能浇不灭,烟气还能伤人!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邪火!”

    魏定国望着城头漫天火海,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傲然,这便是他扬名的本事,是他今日的高光之时。 “头领,此乃我魏家祖传的神火料。”

    宋江好奇追问:“祖传?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魏定国缓缓开口:“早年我祖父进山采药,误入一处幽深古洞,在洞底偶然寻得这黑膏原矿。祖父当时只知道此物遇火便燃,却不懂调配。后来传到我手上,我反复琢磨、炼制调配,改了方子,专门适配战阵使用。”

    李俊这时也催马凑过来:“难怪大伙都叫你神火将,原来名号是这么来的?”

    魏定国点头一笑:“没错,凭这神火料,火烧敌寨,水火难消,烟气伤人,军中弟兄才送我这个神火将的名号。平日里轻易不肯动用,今日开封城墙坚固,不得已才拿出来。”

    宋江闻言,大喜过望,振臂高声传令:“好!神火建功!全军趁火势,立刻登城!”

    漫天黑烟还在开封城头盘旋不散,魏定国那神火料燃起的黑火久久不息,外城好几段城墙被烈火灼烧。

    钮文忠、李俊领一队人马当先冲上缺口,张俊也带着麾下义兵紧随跟上,众人此刻都是持刀挺枪,身先士卒!

    谁都明白此乃先登之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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