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丁仪见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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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教授放下茶杯,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刚才的轻松劲儿慢慢沉下去,换上了物理学家特有的凝重。
“说到三体…… 叶教授,你跟我们交个底。”
他声音压了几分,指尖轻轻敲着茶几边缘,
“联合国公告里说,智子是质子二维展开蚀刻电路,跨四光年实时通信。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咱们人类现在的科技,真的跟人家差这么多吗?”
叶文洁内心:
“不算开挂了的胖子,那差距是真的很大。算上开挂的胖子,那差距也很大”
张教授也立刻正色,身子微微前倾:
“老李说得对。ETO 是端了,可人三体的智子还在吧?
那东西是人家远程操控的,咱们断了他们在地球的人手,可等于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啊。”
叶文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立刻答话。
李教授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严谨的悲观: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技代差,是维度碾压。
我们现在还在靠大型对撞机摸索微观粒子的规律,人家已经能把质子展开成二维平面,在上面刻集成电路了。
这就好比…… 我们还在钻木取火,人家已经用上了核电站。
基础物理的底层逻辑,人家早就玩透了。”
“最要命的是锁死科学。”
张教授接过话,叹了口气,
“四百年听起来长,可基础物理要是停步不前,咱们再怎么折腾,也只是在现有理论里修修补补,应用技术再发达,也跳不出这个圈子。
人家舰队飞四百年,人家的科技也在往前走。
等他们到太阳系的那天,差距只会比现在更大,不会更小。”
“何止。”
李教授摇摇头,语气更沉,
“智子无处不在,我们所有的科研进展、所有的技术突破,人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们明牌打,人家暗牌打,连研发方向都藏不住。
就算我们想弯道超车,刚踩对方向,人家说不定就有办法给你搅黄了。
这条路,难走啊。”
“那……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张教授迟疑着问。
“难。”
李教授直言不讳,
“除非我们能跳出现在的物理框架,找到智子干扰不了的领域。可这谈何容易?
基础理论的突破,哪是靠喊口号就能出来的。
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提前知道了危机,还有四百年时间准备。
总比蒙在鼓里,等人家舰队到了家门口才反应过来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基于现有物理框架的严谨推演,越说氛围越沉。
叶文洁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老一辈的精神就是如此纯粹。
排除胖子,
她知道的远比这两位老教授多 她知道黑暗森林法则,知道三体文明的真实处境,也知道人类文明深处的脆弱与光辉。
只是有些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丁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盒印着红字的稻香村糕点,西装外套的扣子松着,额角带着点赶路的薄汗。
他的目光越过沙发上的几人,几乎是本能地直直钉在了窗边杨冬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呼吸顿了半拍。
几个月前葬礼上那种痛心的失重感还残留在胸口,
此刻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好好站在暖黄灯光下,真实得有些不真切。
丁仪很快收敛住翻涌的情绪,快步走进来,先转向沙发上的叶文洁与两位老教授,微微颔首示意,动作带着学者的利落。
“呦,丁教授来了!快坐快坐。”
李教授笑着招手。
学界圈子本就不大,丁仪在理论物理与宏原子研究领域早已声名在外,两位老教授都和他相熟。
张教授在旁笑着碰了碰李教授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打趣:
“老李,咱们就别在这儿碍事了。人家小年轻几个月没见,肯定有话要说,咱们凑过去像什么话。”
丁仪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自在,冲两位老人客气地点点头:
“李老,张老,好久不见。叶老师,您好。”
叶文洁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
“来了就坐,不用拘礼。”
打过招呼,丁仪才提着糕点快步走到杨冬面前。
他站得很近,能清晰看见对方眉眼间熟悉的清冷轮廓,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压抑了数月的错愕、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拧在一起,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沉得发哑的话:
“杨冬,你没事…… 实在太好了。”
当初看到对方死亡消息的那天,他在实验室坐了一整夜,手里攥着两人还没讨论完的弦理论草稿,只觉得整个物理世界都跟着暗了一块。
此刻人好好站在眼前,那些翻来覆去的失眠,终于落了地。
杨冬抬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见识过三体文明的底牌,又知晓了庞大海那超乎想象的存在后,她对很多世俗情绪都看得更淡了。
她清楚丁仪的心意,也认可对方的才华
他们是学术路上最契合的同路人,可她的人生锚点从来都是物理,而非情爱。
当初答应定下婚约,更多是在 “物理学不存在” 的绝望里,想抓一根世俗的浮木。
“我没事,国家安排的保密计划,保护得很好。”
她语气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伸手示意旁边的椅子,
“坐吧。”
丁仪坐下,想起手里的东西,连忙把糕点盒往前递了递,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来的路上路过稻香村,记得你爱吃这家的枣泥酥和山楂锅盔,顺手买了两盒。你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谢谢”
杨冬看了一眼印着老字号标识的纸盒,没推辞,伸手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小口。
酥皮簌簌落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微微颔首,把盒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味道没变,大家也都尝尝吧。”
见她肯吃,丁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连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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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放下茶杯,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刚才的轻松劲儿慢慢沉下去,换上了物理学家特有的凝重。
“说到三体…… 叶教授,你跟我们交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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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公告里说,智子是质子二维展开蚀刻电路,跨四光年实时通信。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咱们人类现在的科技,真的跟人家差这么多吗?”
叶文洁内心:
“不算开挂了的胖子,那差距是真的很大。算上开挂的胖子,那差距也很大”
张教授也立刻正色,身子微微前倾:
“老李说得对。ETO 是端了,可人三体的智子还在吧?
那东西是人家远程操控的,咱们断了他们在地球的人手,可等于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啊。”
叶文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立刻答话。
李教授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严谨的悲观: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技代差,是维度碾压。
我们现在还在靠大型对撞机摸索微观粒子的规律,人家已经能把质子展开成二维平面,在上面刻集成电路了。
这就好比…… 我们还在钻木取火,人家已经用上了核电站。
基础物理的底层逻辑,人家早就玩透了。”
“最要命的是锁死科学。”
张教授接过话,叹了口气,
“四百年听起来长,可基础物理要是停步不前,咱们再怎么折腾,也只是在现有理论里修修补补,应用技术再发达,也跳不出这个圈子。
人家舰队飞四百年,人家的科技也在往前走。
等他们到太阳系的那天,差距只会比现在更大,不会更小。”
“何止。”
李教授摇摇头,语气更沉,
“智子无处不在,我们所有的科研进展、所有的技术突破,人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们明牌打,人家暗牌打,连研发方向都藏不住。
就算我们想弯道超车,刚踩对方向,人家说不定就有办法给你搅黄了。
这条路,难走啊。”
“那……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张教授迟疑着问。
“难。”
李教授直言不讳,
“除非我们能跳出现在的物理框架,找到智子干扰不了的领域。可这谈何容易?
基础理论的突破,哪是靠喊口号就能出来的。
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提前知道了危机,还有四百年时间准备。
总比蒙在鼓里,等人家舰队到了家门口才反应过来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基于现有物理框架的严谨推演,越说氛围越沉。
叶文洁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老一辈的精神就是如此纯粹。
排除胖子,
她知道的远比这两位老教授多 她知道黑暗森林法则,知道三体文明的真实处境,也知道人类文明深处的脆弱与光辉。
只是有些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丁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盒印着红字的稻香村糕点,西装外套的扣子松着,额角带着点赶路的薄汗。
他的目光越过沙发上的几人,几乎是本能地直直钉在了窗边杨冬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呼吸顿了半拍。
几个月前葬礼上那种痛心的失重感还残留在胸口,
此刻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好好站在暖黄灯光下,真实得有些不真切。
丁仪很快收敛住翻涌的情绪,快步走进来,先转向沙发上的叶文洁与两位老教授,微微颔首示意,动作带着学者的利落。
“呦,丁教授来了!快坐快坐。”
李教授笑着招手。
学界圈子本就不大,丁仪在理论物理与宏原子研究领域早已声名在外,两位老教授都和他相熟。
张教授在旁笑着碰了碰李教授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打趣:
“老李,咱们就别在这儿碍事了。人家小年轻几个月没见,肯定有话要说,咱们凑过去像什么话。”
丁仪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自在,冲两位老人客气地点点头:
“李老,张老,好久不见。叶老师,您好。”
叶文洁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
“来了就坐,不用拘礼。”
打过招呼,丁仪才提着糕点快步走到杨冬面前。
他站得很近,能清晰看见对方眉眼间熟悉的清冷轮廓,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压抑了数月的错愕、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拧在一起,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沉得发哑的话:
“杨冬,你没事…… 实在太好了。”
当初看到对方死亡消息的那天,他在实验室坐了一整夜,手里攥着两人还没讨论完的弦理论草稿,只觉得整个物理世界都跟着暗了一块。
此刻人好好站在眼前,那些翻来覆去的失眠,终于落了地。
杨冬抬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见识过三体文明的底牌,又知晓了庞大海那超乎想象的存在后,她对很多世俗情绪都看得更淡了。
她清楚丁仪的心意,也认可对方的才华
他们是学术路上最契合的同路人,可她的人生锚点从来都是物理,而非情爱。
当初答应定下婚约,更多是在 “物理学不存在” 的绝望里,想抓一根世俗的浮木。
“我没事,国家安排的保密计划,保护得很好。”
她语气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伸手示意旁边的椅子,
“坐吧。”
丁仪坐下,想起手里的东西,连忙把糕点盒往前递了递,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来的路上路过稻香村,记得你爱吃这家的枣泥酥和山楂锅盔,顺手买了两盒。你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谢谢”
杨冬看了一眼印着老字号标识的纸盒,没推辞,伸手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小口。
酥皮簌簌落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微微颔首,把盒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味道没变,大家也都尝尝吧。”
见她肯吃,丁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连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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