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恶霸跪地赔钱进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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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子声音发沉,“这门板是老子当年转业,老连长从大兴安岭拉回来的红松,整块料子,连个虫眼都没有。你一撬棍下去,给老子断了根骨头。”
赵金宝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叔公,我赔,我赔钱……”
“谁是你叔公?”
韩老爷子拐杖一抬,指着他的脑门,“白天冒充我战友的亲戚,晚上带人来砸我的门。这木料当年在林子里浸了三年油,千金不换,少说值三百块钱!”
联防队长在旁边翻开小本子,掏出钢笔刷刷记着,面无表情地念叨:“私闯民宅、撬锁破门、损坏贵重木料、寻衅滋事。按治安管理条例,先关十五天,材料往区公安局递,够判个三年两载劳改了。”
“别!千万别送公安局!”
赵金宝一听劳改两个字,吓得三魂出窍。他要是进去了,大楼专柜铁定被撤,城南的肉铺也得关门,全家老小全指望这门营生。
“我赔!三百块我赔!”
赵金宝手铐哗啦作响,在棉袄内兜里乱摸,掏出两沓揉得皱巴巴的大团结,又把裤兜掏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皮带夹层里的私房钱都抠了出来,全堆在结了冰的台阶上。
许南冷眼瞧着,把照相机挂回脖子上。
“赵老板,光赔韩叔的门板怕是不够吧?”
许南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铁桶,“这大半夜的,魏团长、沈厂长放下手头的公务跑过来抓贼,老马连觉都没睡,联防队的同志大冷天出警。你这半桶臭水,要是泼进屋里,我这铺子半个月除不掉骚味,下个月十五的开张典礼直接泡汤,工人工资、房租损失,这笔账算谁头上?”
赵金宝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他看着一身军装气势压人的魏野,又看看沉着脸的沈跃,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我身上只有两百六十块……”赵金宝带着哭腔,“我写欠条!我再补九十块钱,一共三百五十块!姑奶奶,您行行好,千万别把这事捅到百货大楼去!”
许南给郭雪婷使了个眼色。
郭雪婷立刻从随身挎包里摸出纸笔和印泥,递到赵金宝面前。
赵金宝两只手抖得像筛糠,趴在水泥台阶上歪歪扭扭写下认罪赔偿字据,按上了红手印,连同地上的二百六十块现钱,战战兢兢推到许南脚边。
联防队长一把薅住赵金宝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字据归苦主,人我们带回所里拘留。少废话,走!”
两个混混耷拉着脑袋被押在后头,一行人踩着积雪灰溜溜钻出了巷子。
夜风渐渐小了。
老马拎着警棍回了岗亭,韩老爷子把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捏在手里,数出一百五十块塞给许南,自己留了两百块,乐呵呵地摸了摸断裂的门板。
“这破松木当年花了十二块钱运费,白捡两百块。”老爷子冲魏野一摆手,“行了,门板明天我找木匠重新上一道锁,你们这帮小年轻赶紧回去睡觉。”
魏野上前扶了老爷子一把,送他回了后巷。
马路边只剩下许南、沈跃和刚安顿好门板的郭雪婷。
许南手里捏着赔偿款和字据,心里格外舒坦。这趟不仅白赚了一百五十块钱的流动资金,还彻底绝了赵金宝在对面使绊子的后患。
正准备招呼沈跃上车回大院,却见沈跃站在公交站牌下,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正越过结冰的马路,直直落在对面黑黢黢的百货大楼上。
“表哥,看什么呢?”许南走过去问。
沈跃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许南,压低了嗓门:“南南,赵金宝今晚这一进去,明天大楼肯定炸锅。他卖陈冻肉本就得罪了马副经理,现在又犯了寻衅滋事被拘留,那个专柜他是绝对保不住了。”
许南点了点头:“刘主任收了他好处,估计也得吃挂落。”
“赵金宝倒了,一楼那个黄金柜台就空出来了。”
沈跃嘴角动了动,眼里带着几分深意,“如果我没记错,百货大楼今年有一批外贸棉布的指标卡在我们厂里,马副经理找我批了三次条子,我一直没松口。”
许南挑了挑眉。
“既然赵金宝完了,”沈跃慢条斯理地开口,“百货大楼一楼那个黄金专柜,你想不想不花一分钱押金再拿回来?”
站在对面的许南压根没犹豫,摇了摇头,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沈跃愣了一下,郭雪婷也眨了眨眼。
郭雪婷往前挪了小半步,低声劝道:“南南姐,大楼一楼那位置,平常一天少说上万人进出。咱这铺子……门板刚才还被撬裂了,里头又不能起大灶走烟道,真要放着现成的专柜不要,会不会太可惜了点?”
个体户做买卖,最看重客流。百货大楼是全省城最大的地界,能光明正大挂个招牌进去,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找不着门路。
许南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韩老头那间铺子的青砖外墙。砖缝里渗着白霜,但墙体结实厚重。
“进百货大楼,那是人在屋檐下。”
许南看着对面的高楼,算起账来,“后勤部管着进出货,销售款要压在大楼账上三个月才结一回。遇到刘主任那种吃拿卡要的,扣你三成流水你还得赔笑脸。更别说表哥的外贸棉布指标,那是纺织厂年头的硬通货,拿来换个柜台,欠下的人情往后怎么还?”
她转头冲郭雪婷笑了笑:“咱们在这个铺子,一个月五十五块钱租金,合同三年不变。钥匙在自己腰带上挂着,早上几点开门、晚上几点打烊,全凭咱们自己说了算。一斤肉卖多少钱、切多厚,谁也插不上嘴。招牌钉在自家门头上,那才叫基业。”
郭雪婷听完这些话,心里的顾虑散了大半。她当过几年媳妇,深知受制于人的窝囊,听许南这么一掰扯,顿觉对面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商场确实是个套着金边的笼子。
巷子口传来皮靴踩雪的声音,魏野打发完木匠,从后巷走回马路边。
“话虽这么说,眼下还有个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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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宝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叔公,我赔,我赔钱……”
“谁是你叔公?”
韩老爷子拐杖一抬,指着他的脑门,“白天冒充我战友的亲戚,晚上带人来砸我的门。这木料当年在林子里浸了三年油,千金不换,少说值三百块钱!”
联防队长在旁边翻开小本子,掏出钢笔刷刷记着,面无表情地念叨:“私闯民宅、撬锁破门、损坏贵重木料、寻衅滋事。按治安管理条例,先关十五天,材料往区公安局递,够判个三年两载劳改了。”
“别!千万别送公安局!”
赵金宝一听劳改两个字,吓得三魂出窍。他要是进去了,大楼专柜铁定被撤,城南的肉铺也得关门,全家老小全指望这门营生。
“我赔!三百块我赔!”
赵金宝手铐哗啦作响,在棉袄内兜里乱摸,掏出两沓揉得皱巴巴的大团结,又把裤兜掏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皮带夹层里的私房钱都抠了出来,全堆在结了冰的台阶上。
许南冷眼瞧着,把照相机挂回脖子上。
“赵老板,光赔韩叔的门板怕是不够吧?”
许南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铁桶,“这大半夜的,魏团长、沈厂长放下手头的公务跑过来抓贼,老马连觉都没睡,联防队的同志大冷天出警。你这半桶臭水,要是泼进屋里,我这铺子半个月除不掉骚味,下个月十五的开张典礼直接泡汤,工人工资、房租损失,这笔账算谁头上?”
赵金宝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他看着一身军装气势压人的魏野,又看看沉着脸的沈跃,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我身上只有两百六十块……”赵金宝带着哭腔,“我写欠条!我再补九十块钱,一共三百五十块!姑奶奶,您行行好,千万别把这事捅到百货大楼去!”
许南给郭雪婷使了个眼色。
郭雪婷立刻从随身挎包里摸出纸笔和印泥,递到赵金宝面前。
赵金宝两只手抖得像筛糠,趴在水泥台阶上歪歪扭扭写下认罪赔偿字据,按上了红手印,连同地上的二百六十块现钱,战战兢兢推到许南脚边。
联防队长一把薅住赵金宝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字据归苦主,人我们带回所里拘留。少废话,走!”
两个混混耷拉着脑袋被押在后头,一行人踩着积雪灰溜溜钻出了巷子。
夜风渐渐小了。
老马拎着警棍回了岗亭,韩老爷子把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捏在手里,数出一百五十块塞给许南,自己留了两百块,乐呵呵地摸了摸断裂的门板。
“这破松木当年花了十二块钱运费,白捡两百块。”老爷子冲魏野一摆手,“行了,门板明天我找木匠重新上一道锁,你们这帮小年轻赶紧回去睡觉。”
魏野上前扶了老爷子一把,送他回了后巷。
马路边只剩下许南、沈跃和刚安顿好门板的郭雪婷。
许南手里捏着赔偿款和字据,心里格外舒坦。这趟不仅白赚了一百五十块钱的流动资金,还彻底绝了赵金宝在对面使绊子的后患。
正准备招呼沈跃上车回大院,却见沈跃站在公交站牌下,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正越过结冰的马路,直直落在对面黑黢黢的百货大楼上。
“表哥,看什么呢?”许南走过去问。
沈跃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许南,压低了嗓门:“南南,赵金宝今晚这一进去,明天大楼肯定炸锅。他卖陈冻肉本就得罪了马副经理,现在又犯了寻衅滋事被拘留,那个专柜他是绝对保不住了。”
许南点了点头:“刘主任收了他好处,估计也得吃挂落。”
“赵金宝倒了,一楼那个黄金柜台就空出来了。”
沈跃嘴角动了动,眼里带着几分深意,“如果我没记错,百货大楼今年有一批外贸棉布的指标卡在我们厂里,马副经理找我批了三次条子,我一直没松口。”
许南挑了挑眉。
“既然赵金宝完了,”沈跃慢条斯理地开口,“百货大楼一楼那个黄金专柜,你想不想不花一分钱押金再拿回来?”
站在对面的许南压根没犹豫,摇了摇头,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沈跃愣了一下,郭雪婷也眨了眨眼。
郭雪婷往前挪了小半步,低声劝道:“南南姐,大楼一楼那位置,平常一天少说上万人进出。咱这铺子……门板刚才还被撬裂了,里头又不能起大灶走烟道,真要放着现成的专柜不要,会不会太可惜了点?”
个体户做买卖,最看重客流。百货大楼是全省城最大的地界,能光明正大挂个招牌进去,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找不着门路。
许南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韩老头那间铺子的青砖外墙。砖缝里渗着白霜,但墙体结实厚重。
“进百货大楼,那是人在屋檐下。”
许南看着对面的高楼,算起账来,“后勤部管着进出货,销售款要压在大楼账上三个月才结一回。遇到刘主任那种吃拿卡要的,扣你三成流水你还得赔笑脸。更别说表哥的外贸棉布指标,那是纺织厂年头的硬通货,拿来换个柜台,欠下的人情往后怎么还?”
她转头冲郭雪婷笑了笑:“咱们在这个铺子,一个月五十五块钱租金,合同三年不变。钥匙在自己腰带上挂着,早上几点开门、晚上几点打烊,全凭咱们自己说了算。一斤肉卖多少钱、切多厚,谁也插不上嘴。招牌钉在自家门头上,那才叫基业。”
郭雪婷听完这些话,心里的顾虑散了大半。她当过几年媳妇,深知受制于人的窝囊,听许南这么一掰扯,顿觉对面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商场确实是个套着金边的笼子。
巷子口传来皮靴踩雪的声音,魏野打发完木匠,从后巷走回马路边。
“话虽这么说,眼下还有个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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