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3 章 长孙无忌的担忧
次日清晨,魏无羡在小荷的服侍下,梳洗完毕,接着又亲自打来热水给崔有容洗漱更衣。
然后扶着崔有容来到前厅用早膳。
魏征和裴氏以及李丽质、长孙兰、魏小婉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李丽质今日的气色特别好,清丽的脸上带着娇艳,眉眼间全是温婉。
崔有容娇俏的娃娃脸上也是红扑扑的,满脸甜蜜,显然,昨晚夫君的爱抚让她身心愉悦。
长孙兰也很高兴,虽然昨晚魏无羡没去她那,但魏无羡能平安回来,她就很开心。
魏小婉看着大哥和三个容光焕发的嫂嫂,也不禁眉眼弯弯。
魏征和裴氏也是满意点头。
魏无羡扶着崔有容刚坐下,就听到厅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多时,精神饱满的孔云舒走了进来,脸色红润的跟朵牡丹似的。
紧随其后的是两腿发软,眼窝深陷,眼底两团乌青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魏叔玉。
看到小老弟这副德行,魏无羡恨铁不成钢地揶揄道:
“二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跟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似的?”
魏叔玉颤巍巍地坐下,连腰都挺不直,苦着脸连声求饶:“大哥,你……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魏无羡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不是,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吧?这几个月你跟着我在外面,也没受什么伤啊!”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一脸“你懂的”的坏笑,凑过去道:“是不是小别胜新婚,昨晚弟妹没让你歇着?二郎,你可得悠着点,身体要紧!”
“大哥!”
魏叔玉急得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耶阿娘他们还在呢,你别瞎说!”
孔云舒在旁边听得真切,俏脸一红,娇嗔道:“大哥,你饶了夫君吧,他昨晚……他昨晚就是多喝了两杯,今日有些乏罢了。”
魏无羡长长地“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原来是多喝了两杯啊,那怎么看着像一宿没合眼呢?二郎,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这话一出,李丽质、崔有容、长孙兰、魏小婉几女齐齐掩嘴偷笑。
魏叔玉红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主位上的魏征,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攥着筷子,恨不得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塞进地缝里去。
裴氏看看魏无羡,又看看魏叔玉,不禁叹了口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郎这边三个媳妇,早上起来依旧精神抖擞。
魏叔玉可倒好,就娶了孔云舒一个,回来一晚上就被折腾成这副德行,自己还指望着他为魏家开枝散叶,看眼下这情形,怕是难了。
“咳咳!”魏征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板着脸道:
“食不言,寝不语!二郎,你看看你大哥,你大哥在外奔波数月,回来依然神采奕奕,这才是男儿本色!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魏叔玉委屈地瘪着嘴:“阿耶,我……我这不也是……”
“行了行了。”裴氏到底心疼儿子,白了一眼魏征:“你少说两句吧,二郎自小就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无羡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裴姨,回头让孙神医给二郎开两服固本培元的药,好好补补!”
“不然以后弟妹要是怀了身子,二郎怕是连照顾的力气都没了。”
孔云舒这下连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声如蚊蚋:“大哥,你别这么说……”
魏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无奈样:“吃饭,吃饭!再说下去,这饭都没法吃了!”
魏无羡笑着拿起筷子,转头看向坐在一边一脸懵懂的灵儿,给她夹了个点心:“灵儿,尝尝这个,长安的桂花糕,你应该没吃过。”
阿灵乖巧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甜甜的!”
魏叔玉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身边红着脸的小媳妇,默默低下头,扒了一口粥,心里暗暗发誓:
回头一定得去孙神医那儿弄点十全大补汤,绝不能让大哥再这么看扁了!
………
赵国公府,后院书房。
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温暖而舒适,长孙无忌坐在案后,看着坐在下首成熟稳重不少的长孙冲,一脸欣慰。
“冲儿,你去岭南一趟,确实成长了不少!”
嘿嘿,那是当然!
长孙冲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谦逊的神色:“都是姐夫教的好!”
长孙无忌含笑点头:“不错!不骄不躁!”
看到阿耶对自己大加夸赞,长孙冲此刻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毕竟他长这么大,阿耶夸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突然话锋一转:“你跟阿耶说说,岭南火器工坊的情况吧!”
长孙冲闻言,心头就是一凛。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阿耶这是在摸姐夫的底!
“阿耶,那火器工坊建在广州城外的深山里,孩儿也没进去过几回!”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哦?你进过火器工坊?说说看,那火炮一个月能造多少尊?”
“还有,那工匠有多少人?这火器制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你给阿耶交个底!”
长孙冲挠了挠头,苦笑道:“阿耶,这具体的数目我哪知道,不过那火炮可难造了!”
“我听姐夫说,光是炮管里的膛线,还有那什么高炉炼钢的方子,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而且还得用特定的铁矿石,朝廷军器监的工匠,怕是连图纸都看不懂。”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紧皱。
他作为关陇勋贵的话事人,太清楚火器出世意味着什么?
之前魏无羡弄出的火药虽然威力不俗,但缺陷太大,只能近攻,远攻不行,而且遇水受潮就废,使用场景有限。
真到了战场,还得靠骑兵和步卒去冲杀,所以他虽然觉得惊奇,但也没太当回事。
可昨天在渭河码头,那火炮轰击土丘的场面,彻底把他震撼到了!
那火炮不仅威力大,射程还远,而且还很精准,百米外的土丘,一炮就能轰平。
若是百尊火炮齐射,什么重甲骑兵,什么坚城,根本不堪一击!
还有那火枪,射速极快,若是大力发展,往后弓箭怕是要被淘汰。
可以说,以后谁掌握了火器,谁在军中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这火器如今掌握在太子和魏无羡手中!
等到李世民百年之后,李承乾登基,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这些新锐将领必然会大受重用,排挤关陇勋贵是迟早的事!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断关陇勋贵兵权,那比杀人父母还狠!
长孙无忌想到这,不禁面露忧色。
长孙冲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耶,您是在担心……咱们关陇勋贵失去掌兵的机会?”
长孙无忌没好气道:“你倒是不傻!”
“阿耶,我觉得吧,您是多虑了!”
长孙冲不以为意:“姐夫他对权势真没多大兴趣,您看他,放着京官不做,非要去当个县令,真要让他掌兵,他肯定嫌累。”
“他不想掌兵,那太子呢?”长孙无忌冷哼:“咱们长孙家是外戚,你别忘了,古往今来,外戚势大有几家有好下场的?”
“陛下在,咱们长孙家能稳如泰山,可陛下若是去了,太子登基,头一件事就是打压咱们!”
长孙冲想反驳,但却无从反驳。
阿耶先前之所以强力促成他和李丽质的婚事,就是为了长孙家能和皇家牢牢绑在一起。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飞雪:“你姐夫弄出这火器,看似是在给太子铺路,实则彻底改变了未来战场的格局!”
“关陇的勋贵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侯君集虽然倒了,但那些老家伙,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转过身,看着长孙冲,语气严肃:“你想办法探探你姐夫的口风,能不能让咱们长孙家也参与到火器的制造中去!”
“另外,以后别动不动就跟在他后头傻乐,你是长孙家的嫡长子,得长个心眼!”
长孙冲苦着脸:“阿耶,我要是去探口风,姐夫一眼就能看穿我……”
“看穿了又如何?”长孙无忌没好气道:“你就说是我让问的,我倒要看看,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岳丈!”
长孙冲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愁眉苦脸地退出了书房。
长孙无忌重新坐回案后,喃喃自语:“小子,你若真把这天捅破了,关陇那帮老家伙怕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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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扶着崔有容来到前厅用早膳。
魏征和裴氏以及李丽质、长孙兰、魏小婉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李丽质今日的气色特别好,清丽的脸上带着娇艳,眉眼间全是温婉。
崔有容娇俏的娃娃脸上也是红扑扑的,满脸甜蜜,显然,昨晚夫君的爱抚让她身心愉悦。
长孙兰也很高兴,虽然昨晚魏无羡没去她那,但魏无羡能平安回来,她就很开心。
魏小婉看着大哥和三个容光焕发的嫂嫂,也不禁眉眼弯弯。
魏征和裴氏也是满意点头。
魏无羡扶着崔有容刚坐下,就听到厅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多时,精神饱满的孔云舒走了进来,脸色红润的跟朵牡丹似的。
紧随其后的是两腿发软,眼窝深陷,眼底两团乌青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魏叔玉。
看到小老弟这副德行,魏无羡恨铁不成钢地揶揄道:
“二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跟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似的?”
魏叔玉颤巍巍地坐下,连腰都挺不直,苦着脸连声求饶:“大哥,你……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魏无羡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不是,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吧?这几个月你跟着我在外面,也没受什么伤啊!”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一脸“你懂的”的坏笑,凑过去道:“是不是小别胜新婚,昨晚弟妹没让你歇着?二郎,你可得悠着点,身体要紧!”
“大哥!”
魏叔玉急得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耶阿娘他们还在呢,你别瞎说!”
孔云舒在旁边听得真切,俏脸一红,娇嗔道:“大哥,你饶了夫君吧,他昨晚……他昨晚就是多喝了两杯,今日有些乏罢了。”
魏无羡长长地“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原来是多喝了两杯啊,那怎么看着像一宿没合眼呢?二郎,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这话一出,李丽质、崔有容、长孙兰、魏小婉几女齐齐掩嘴偷笑。
魏叔玉红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主位上的魏征,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攥着筷子,恨不得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塞进地缝里去。
裴氏看看魏无羡,又看看魏叔玉,不禁叹了口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郎这边三个媳妇,早上起来依旧精神抖擞。
魏叔玉可倒好,就娶了孔云舒一个,回来一晚上就被折腾成这副德行,自己还指望着他为魏家开枝散叶,看眼下这情形,怕是难了。
“咳咳!”魏征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板着脸道:
“食不言,寝不语!二郎,你看看你大哥,你大哥在外奔波数月,回来依然神采奕奕,这才是男儿本色!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魏叔玉委屈地瘪着嘴:“阿耶,我……我这不也是……”
“行了行了。”裴氏到底心疼儿子,白了一眼魏征:“你少说两句吧,二郎自小就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无羡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裴姨,回头让孙神医给二郎开两服固本培元的药,好好补补!”
“不然以后弟妹要是怀了身子,二郎怕是连照顾的力气都没了。”
孔云舒这下连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声如蚊蚋:“大哥,你别这么说……”
魏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无奈样:“吃饭,吃饭!再说下去,这饭都没法吃了!”
魏无羡笑着拿起筷子,转头看向坐在一边一脸懵懂的灵儿,给她夹了个点心:“灵儿,尝尝这个,长安的桂花糕,你应该没吃过。”
阿灵乖巧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甜甜的!”
魏叔玉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身边红着脸的小媳妇,默默低下头,扒了一口粥,心里暗暗发誓:
回头一定得去孙神医那儿弄点十全大补汤,绝不能让大哥再这么看扁了!
………
赵国公府,后院书房。
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温暖而舒适,长孙无忌坐在案后,看着坐在下首成熟稳重不少的长孙冲,一脸欣慰。
“冲儿,你去岭南一趟,确实成长了不少!”
嘿嘿,那是当然!
长孙冲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谦逊的神色:“都是姐夫教的好!”
长孙无忌含笑点头:“不错!不骄不躁!”
看到阿耶对自己大加夸赞,长孙冲此刻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毕竟他长这么大,阿耶夸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突然话锋一转:“你跟阿耶说说,岭南火器工坊的情况吧!”
长孙冲闻言,心头就是一凛。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阿耶这是在摸姐夫的底!
“阿耶,那火器工坊建在广州城外的深山里,孩儿也没进去过几回!”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哦?你进过火器工坊?说说看,那火炮一个月能造多少尊?”
“还有,那工匠有多少人?这火器制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你给阿耶交个底!”
长孙冲挠了挠头,苦笑道:“阿耶,这具体的数目我哪知道,不过那火炮可难造了!”
“我听姐夫说,光是炮管里的膛线,还有那什么高炉炼钢的方子,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而且还得用特定的铁矿石,朝廷军器监的工匠,怕是连图纸都看不懂。”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紧皱。
他作为关陇勋贵的话事人,太清楚火器出世意味着什么?
之前魏无羡弄出的火药虽然威力不俗,但缺陷太大,只能近攻,远攻不行,而且遇水受潮就废,使用场景有限。
真到了战场,还得靠骑兵和步卒去冲杀,所以他虽然觉得惊奇,但也没太当回事。
可昨天在渭河码头,那火炮轰击土丘的场面,彻底把他震撼到了!
那火炮不仅威力大,射程还远,而且还很精准,百米外的土丘,一炮就能轰平。
若是百尊火炮齐射,什么重甲骑兵,什么坚城,根本不堪一击!
还有那火枪,射速极快,若是大力发展,往后弓箭怕是要被淘汰。
可以说,以后谁掌握了火器,谁在军中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这火器如今掌握在太子和魏无羡手中!
等到李世民百年之后,李承乾登基,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这些新锐将领必然会大受重用,排挤关陇勋贵是迟早的事!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断关陇勋贵兵权,那比杀人父母还狠!
长孙无忌想到这,不禁面露忧色。
长孙冲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耶,您是在担心……咱们关陇勋贵失去掌兵的机会?”
长孙无忌没好气道:“你倒是不傻!”
“阿耶,我觉得吧,您是多虑了!”
长孙冲不以为意:“姐夫他对权势真没多大兴趣,您看他,放着京官不做,非要去当个县令,真要让他掌兵,他肯定嫌累。”
“他不想掌兵,那太子呢?”长孙无忌冷哼:“咱们长孙家是外戚,你别忘了,古往今来,外戚势大有几家有好下场的?”
“陛下在,咱们长孙家能稳如泰山,可陛下若是去了,太子登基,头一件事就是打压咱们!”
长孙冲想反驳,但却无从反驳。
阿耶先前之所以强力促成他和李丽质的婚事,就是为了长孙家能和皇家牢牢绑在一起。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飞雪:“你姐夫弄出这火器,看似是在给太子铺路,实则彻底改变了未来战场的格局!”
“关陇的勋贵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侯君集虽然倒了,但那些老家伙,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转过身,看着长孙冲,语气严肃:“你想办法探探你姐夫的口风,能不能让咱们长孙家也参与到火器的制造中去!”
“另外,以后别动不动就跟在他后头傻乐,你是长孙家的嫡长子,得长个心眼!”
长孙冲苦着脸:“阿耶,我要是去探口风,姐夫一眼就能看穿我……”
“看穿了又如何?”长孙无忌没好气道:“你就说是我让问的,我倒要看看,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岳丈!”
长孙冲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愁眉苦脸地退出了书房。
长孙无忌重新坐回案后,喃喃自语:“小子,你若真把这天捅破了,关陇那帮老家伙怕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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