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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雪中飞

    此前,张崇兴让鲁小玲派人去南方采购鸭绒,就是在给为民厂的冬装做准备,着眼于国内市场的同时,他也把目光投降了冬季更加漫长,也更加寒冷的毛熊国。

    把合适的东西,卖给最需要的人,这是做生意最简单的一项标准。

    “达瓦里氏张,衣服里面填充的是什么?只穿上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感觉到身上在发热!”

    今天的室外气温差不多降到了五六度,会议室里有暖气,而且厂里有钱了以后,暖气开得很足,再穿上这么一件羽绒服,不出汗才怪呢!

    莫洛科夫此刻也伸手在衣服上来回的摸,想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包裹着什么东西,这么轻便,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还能起到这么好的保暖效果。

    “是鸭绒!”

    “鸭子的毛?”

    彼得罗维奇满脸诧异,在他的认知当中,鸭子的毛都是那种又长又硬的东西,穿在身上不可能这么轻便,更不可能完全感受不到。

    “不是鸭子的毛,是鸭子腹部的一层绒毛,做这么一件羽绒服,需要用20到30只鸭子得到绒毛。”

    事实上当然没有那么多,像这种加厚款的,最多也就是10到15只,而且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鸭绒,做的时候还会往里面填充10%到20%的聚脂纤维棉。

    “鸭子腹部的绒毛?”

    彼得罗维奇和莫洛科夫瞬间就感觉高大上了。

    越是难得的东西,价值自然也就越高。

    一只鸭子的腹部能有多少绒毛,还要费力地采集,经过处理,填充到衣服里,那就更加难得了。

    两人在感受着羽绒服的保暖效果同时,心里已经在为其估价了。

    “这也是你的产品?”

    “当然,这是另外一家工厂生产的服装,两位……感兴趣吗?”

    张崇兴说着笑了,那笑容在曾广泽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奸商,而还在研究身上那件衣服的两个老毛子,就是妥妥的待宰羔羊。

    刚刚张崇兴说到利润区间的时候,曾广泽也差点儿没憋出笑出声来,兴民食品厂现在主要是他在负责运营,成本多少,他能不知道?

    傻毛子,等着被张总放血吧!

    “当然,当然,我非常感兴趣!”

    老毛子就是这么奔放,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意图,这要是换做鬼子,或者棒子,肯定得先挑上一圈儿毛病,然后再来谈生意,以此趁机压价。

    彼得罗维奇略过了这个环节,直奔主题。

    “达瓦里氏张,我的朋友,报出你的价格吧,只要不太离谱,我们哈肯商贸愿意成为这件商品在毛熊国的代理商!”

    彼得罗维奇刚说完,莫洛科夫就不答应了。

    “彼得罗维奇,苗木进出口贸易公司比哈肯商贸更适合成为这件商品的代理商!”

    刚刚还是攻守同盟的伙伴呢,这会儿就要翻脸了。

    没办法,两人同时在羽绒服这件商品上,发现了巨大的商机。

    冬季的毛熊国最重要的两件东西,酒精和保暖,伏特加可以解决对酒精的需求,可保暖……

    毛熊国自己生产的棉衣又笨又重,保暖效果还远没有羽绒服好,可以想象,将羽绒服引入国内,将会引来多少人疯抢。

    “彼得罗维奇同志,莫洛科夫同志,没必要争执,你们完全可以像代理兴民食品厂的产品一样,共同经销毛熊国和东欧地区的羽绒服市场!”

    两人彼此争斗,当然更符合张崇兴的利益,但是,非要在两者之间决出胜负,从长远角度来看,又并非完全符合自身利益。

    当销售渠道被一家掌握的时候,主动权就未必还能攥在张崇兴的手里了。

    唉……

    专利!

    国内的专利法还得再等上几年才能实施,现在做出来的东西,无论是羽绒服,还是旅游鞋,随便一个工厂都能仿制出来,张崇兴能做的,就是在大规模仿制前,先把最肥的那一口,听到自己的嘴里。

    当然,羽绒服在国内其实早就有了,1972年江西的共青羽绒厂就生产了中国的第一件羽绒服,巅峰时,日销10万件,还曾作为国礼赠送给外宾。

    上海的飞羽厂也在同一年开始制作羽绒服,75年的时候,还为中国登山队研制过装备,助力登顶珠峰。

    国外的羽绒服就更早了,发明者艾迪鲍尔用自己名字注册的品牌,一直都是知名的户外运动服装品牌。

    只不过,张崇兴和韩秀设计的这款羽绒服,从款式到对鸭绒的处理方面,和现在市面上那种被称作面包服,完全不同,这也是为什么两个老毛子都没认出来的原因。

    “至于价格,我愿意给两位最优惠的报价,88元,我说的是人民币!”

    价格上,张崇兴已经非常厚道了,按照他的计划,一件羽绒服在国内的零售价定价位55元,差不多相当于一名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放在国内算得上是一件奢侈品,而对于现在的大毛来说,这个价格很亲民。

    早知道现在国外一件丑兮兮的羽绒服,即便是最便宜的,售价折合成人民币都要一百多块钱。

    所以,当张崇兴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彼德洛维奇和莫洛科夫的第一反应是……

    老子耳毛太密,听错了吧?

    还是说眼前这个中国人少报了一个“1”?

    这种款式新颖,更加轻便,保暖效果明显更好的羽绒服,怎么可能只买88元人民币。

    “达瓦里氏张,你确定?”

    “当然,我很确定,不知道两位同志是不是感兴趣?”

    这还需要考虑吗?

    像这样一件羽绒服,只要运回国内,直接翻上一倍的价格,都能让人抢疯了。

    “这种羽绒服,现在的最大产能是多少?”

    张崇兴之前就已经和田庆柱估算过了。

    如果不考虑接下来要推出的两款秋装风衣,和冬装大衣,全力生产羽绒服的话,以为民厂现在的规模,日产量差不多能达到2300件。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六万九千件。

    只不过,为民厂不可能一直做羽绒服,其他款式的衣服也得生产。

    “月产量差不多能达到35000件。”

    “35000件,见鬼,达瓦里氏张,这个产量简直太低了,太低了。”

    一向性格沉稳的莫洛科夫也跟着说道。

    “没错,达瓦里氏张,这个产能,简直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财富从你的指缝里溜走,只是我们苗木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订单,这个产能都没办法满足。”

    好家伙的,这两个老毛子是疯了吧?

    张崇兴想到了老毛子会对羽绒服感兴趣,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世界第二强的国民呢。

    当然了,在老毛子的心里,他们才是世界第一。

    “10月和11月的最大产能……50000件,从12月一直到转年的4月份,产能可以达到……80000件。”

    有钱不赚王八蛋,张崇兴也是豁出去了,做好了再当一回黑心资本家的准备。

    一件羽绒服的成本大概是25块钱,卖给老毛子88块,超过3倍的利润。

    接下来,他要狠狠地压榨工人们,同时将计件费再涨三成,非得把厂里的工人全都给累趴下不可。

    “还是太少了,太少了。”

    张崇兴简直要无语了。

    “彼德洛维奇同志,这已经是我们的最大能力了,不过来年冬天到来之前,我们会对工厂进行扩建,到时候……产能至少能再翻一倍。”

    彼德洛维奇和莫洛科夫也知道,这应该就是极限了。

    “好吧,你们的产能,我们……全都要了。”

    呃……

    难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当天下午,曾广泽和鲁健分别和老毛子签订了供货协议。

    “为民厂……这就赚上外汇了?”

    拿着合同,跟张崇兴一起去市商贸局报备的路上,鲁健还觉得这事挺……

    假的!

    能把衣裳在国内卖得那么火,鲁健觉得已经很牛逼了。

    没想到……

    还能出口赚外汇?

    “姐夫,咱们这羽绒服,也叫潮牌?”

    拿上就要排产了,总得先把商标定下来。

    “换个名字,咱们的羽绒服就叫……雪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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