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吕家病弱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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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顿时响起阵阵倒吸冷气的动静，首座的吕宏义专心致志地盯着花瓶，看着就快悟出把自个塞进瓶子里的神功了，三弟吕秉和使劲搓着手机屏幕，很有种想就此没入二次元世界远离尘世的劲头。其余各位兄弟姐妹或是和餐桌布聊天或是与红酒眉来眼去好不热闹，愣是没一个敢於擡头。
吕方瑛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心想坏了，文均哥果然又要逞强！
吕文均的高自尊心与他的垃圾体魄是齐了名的，毕竟一个人若是不要强，就绝不可能从黄泉路上一寸寸爬回来。可偏偏习武这事最看天赋，心再狠人再有毅力那也补不上先天的缺。
吕文均什麽水平大家夥都知道，家族擂台赛一轮游选手，放外面堪称一把好手，在老吕家里实在算不上数。他上次输得那麽惨必定卯足了劲儿想要找回场子的，可问题是这麽多年下来大家谁也没闲着……再打一场必定又是让他输得稀里哗啦，那可怎麽办啊？
就在吕宏义快和花瓶发展出非友谊关系的时候，一个理寸头的小夥子站了起来，粗声粗气：「文均哥，我倒数第二个到。咱俩过过手，怎麽样？」
吕文均哦了一声：「你是子正吧，今年得高一了？」
「我早一年上学，现在高二了。」吕子正抿了抿嘴唇，「文均哥，我性子直你别见怪。切磋过手没那麽多弯弯绕绕，该怎麽样，就怎麽样！」
「谁家好人切磋还耍心眼啊？」吕文均笑，「打着玩玩就是了，请。」
吕子正将手一摆：「请！」
吕宏义原本在楼下另外包了个大场子，专供切磋使用。吕子正也不带路，直挺挺地就往前走，他同情吕文均的出身，但也看不惯这幅专为一人顾虑的场面。既然总得有个恶人站出来把这事止住，那他这个小年轻索性先上来摆个黑脸，省得大家你推我让，最後整的所有人都不快活。
吕子正与吕文均面对面站定，朝这位比自己矮半头的二哥略一点头。他将拳收入腰间，吐气开声，一拳打出，这一拳击出时有风雷之声炸响，在包间内带起一股强风!！
异说级的平均出力，虽然还不及红蓝鬼那等天赋不错的家夥，但也基本上有了稍强幻灵的水平。吕文均眼珠一斜，倒是不怎麽惊奇，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吕子正的拳头却恰好在他鼻梁前一寸停下。吕子正不得不停，因一根手指正停在他的右拳下方，指尖正抵着他手腕脉门！
「力道不错，速度慢了点。」吕文均收手，「再来。」
吕子正惊疑不定。他後撤一步，收拳再打，仍是一模一样的拳招，只是这次威势更强三分。拳头在完全一致的地方停下，吕文均叹气：「子正啊，这是自家人切磋不是打木桩子。你打个木人拳也不至於慢成这样吧？」
兄弟姐妹们均从餐具上收起目光，盯着吕子正的後背。他们看不到吕子正的表情，只能见到衣衫正中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汗水凝结的线。
吕子正再次收拳，艰涩道：「文均哥，得罪了！」
他大喝开声，第三次出拳，不再是板正的直拳突刺，而是宛如骤雨般密集的连打。在这般狂放的攻势下，再只靠一根手指是绝行不通的，於是大家终於看到了吕文均的手。
他只出了一只手，时拨时打，时托时敲，动作丝毫不急甚至堪称舒缓，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飞舞的海燕。吕子正的连打就在这区区一只燕子面前停了下来，雨势不仅减缓甚至越来越小，因挥拳的人正在逐步後退。
他不得不退，因吕文均的每一招都精准地截下了他的拳路，哪怕往前一寸都将暴露自己的命门。可退到中途时吕子正感觉觉身後一凉，却是在不知不觉间退了大半个房间撞上了餐桌。吕文均的手刀正在此时斩来，停在他脖颈之前一寸之处！
吕文均变刀为掌拍拍老弟的肩膀，笑道：「再练练吧。」
此时大家夥才发觉他一直在身後背着右手，像位指点後辈的老师傅。
吕子正撑着桌面，衣衫瞬间被汗浸透。在手刀斩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可怖的压力倾泻而出，不似在山中遭遇猛兽，却似是在午夜三更撞见了邪祟。
那般不可思议的身手简直犹如幽魂，看得见却摸不着，但凡触及就会将置人於死地！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拱手说道：「对不住，文均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练！」吕文均反而不好意思了：「犯不着的，大家试个手这麽较真干嘛……那我打完先下场了，大家随意……他太清楚自家亲戚的本事了，要是一点术式不用光靠魔力强化肉体，那是会有极大可能翻车的。故而他提前变身赶了过来，就是为了靠弹簧腿的面板先压住阵，露了一手之後趁大家震惊之余顺理成章下场，挽回面子的同时也不伤和气，省得一场场打下去跟砸场子似的………
但就在吕文均潇洒转身准备趁乱下场时，他的身後传来一声大喝：「文均，好身手！」
吕文均险些闪了脖子：「我靠宏义哥？！」
吕宏义不知何时放下了花瓶，两眼几乎放出光来。他二话不说点向吕方瑛：「瑛子，你上。」吕方瑛还没吃完刚才那一惊紧接着又大吃一惊：「啊，啊？我，我打文均哥吗？！」
「哪儿那麽多废话，去！」吕宏义笑，「把你那点小心思趁早丢了去，不是当年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爆了大家的情绪，一时间惊叹议论之声不绝於耳，兄弟姊妹们的表情堪称见到天神下凡。大家也不看盘子了也不扯桌布了争先恐後冲上前去：「文均哥牛逼啊！」「这怎麽练出来的？！」「真神了我草！」
吕文均这魔法师对着这一帮真练武的，当下都开始尴尬了：「就……这几年身体好了自然而然功夫也上来点了，好歹我比你们长几岁……哎！别扯！这丫头！」
吕方瑛这时总算回过劲来了，扯着吕文均就往门外跑：「太好了文均哥！这麽多年你总算练出来了，咱们好好打一场！」
吕文均没顶住：「一般不都说「恭喜』吗，什麽叫「好好打一场』？你自己听听这是跟二哥说的话吗？」
吕子正好不容易擦完汗，在後面起哄：「他绝对没有出全力！得把他真本事逼出来！」
「什麽玩意！」吕文均边下楼边骂。
一大家子人闹哄哄地下了一层，来到专门准备的会场。这一层原本是办宴会用的大厅，如今桌椅摆设全部撤走，大片空地的侧方摆着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以防各位打得兴起却没有家夥什可用。吕方瑛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拿起一把丈八蛇矛，转头问道：「文均哥，你用什麽？」
「我带了勾爪。」吕文均双腕一抖显出弹簧腿的铁爪来，「爪子很尖，当心别破了皮。」
「能抓疼我算你的本事。」吕方瑛大大方方地说，「请？」
吕文均勾勾手指头：「请！」
这「请」字开口时吕方瑛还在兵器架前，出声时却已闪到五米之内。丈八蛇矛化作一线黑光，如蟒蛇般咬向吕文均的脖颈！
异说级里堪称一流的出力，列车上的幻灵们基本顶不住，有上学期末红蓝鬼的水平了……
吕文均心念一转做出判断，後退一步闪开刺击，手腕一翻正用铁爪扣住蛇矛尖端。吕文均单手压下，硬生生将矛尖扯向了下方！
吕方瑛不惊反喜，她不与吕文均角力，反而当机立断变招，将长矛瞬时点地身子如旗般跃起，修长的腿部直踢向吕文均上身。
吕文均劈掌拦下踢击，吕方瑛双腿一合变踢为缠，双腿如蛇般绞向脖颈。这一招若是中了，吕文均就会如麻袋般被摔了出去，因而他同样出腿点向蛇矛，丈八蛇矛受力摇晃，吕方瑛重心有失，急忙收腿後翻拉开距离。
吕文均敲了敲爪子：「还留手？再这样我真伤心了。」
吕方瑛知晓这是在说自己不角力的事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跟你比力-气……」
「放心好了。」吕文均笑，「你一招也打不中我！」
吕方瑛持矛再刺，势大力沉的兵器在瞬间闪出十数朵枪花，宛如一条轻灵狡诈的长蛇吐信。她自幼修习的是燕人的矛法，其技艺来源於在古代驰骋沙场的猛将，即使以年幼之身使出，破坏力也已超越大多数异说级的蕴化术式！
吕文均双手齐出铁爪飞舞，他此次不再以静制动，而是与吕子正先前一般用出连打。他的铁爪每一击都打在蛇矛的前段，每一次都恰好比吕方瑛快一个瞬间。自幼修习的直觉让他得以看破攻势，变身术式带来的增益则使得他可以将这眼力转化为战斗力。
铁爪与钢矛数十次激突，使得朵朵气浪在场地正中进发，犹如无形的花朵。吕方瑛身为进攻的一方却感觉压力不断增加，因吕文均面色不变手上攻势却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他从前擅长的明明是飘忽的身法，此时却用着侵略性十足的快攻！
转眼间已到第27回合交手，吕方瑛感觉手中一麻，铁爪自下而上的一撩竟让蛇矛脱手。吕文均趁机回身蓄力，一拳击出！
这一拳大破空门，使得吕方瑛倒飞而起，退到场地的另一端。吕方瑛摸了摸腹部，面色惊奇：，………」
「没事吧？」吕文均收手。
「真有点疼。」吕方瑛拱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吕方瑛练的是硬桥硬马的外家功夫，而吕文均向来走轻盈闪躲的路线。练硬气功的被练轻功的一拳打出场外，哪怕再有余力那也是个明明白白的「输」。更何况吕文均出招时还特意收了爪子只用空拳，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哪里还有半点不服的余地？
「好！」「好功夫！」「文均哥果真练出来了。」「大过年的，真是好兆头！」
兄弟姐妹们纷纷拍掌叫好，演武场里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吕方瑛溜到吕文均旁边，叽叽喳喳好奇不已：「文均哥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你这几年的进步比大家十几年都大！你这个衣服料子还挺好哎，在哪家店定的呀……」
小姑娘自己比吕文均还开心，当年擂台上那句无心之言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合适，看到对面吕文均的脸色心里难受的不行。那以後偶尔深更半夜想起来这事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怪自己让一个本就可怜的人更加难过。
而如今吕文均已是另一幅面貌，可怜的人不再需要被任何人可怜了，这便是最好的事情。
「我这衣服爪子都是在学校买的进口货……」吕文均讪笑，「我这两年去海外遇见名师了学了点小手段，严格来说不算百分百武学……我说我这都打两场了也该下去了大家夥谁来替一下好……」大夥越笑他反而越心虚，老吕家兄弟姐妹们都以为这身手来自勤学苦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至言魔法………
虽说本事到底是自己的，但拿着魔法受武学奇才的追捧也不是个事啊！
何况变身术式是要耗魔的，现在成了奇谭了魔力强了也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消耗。他为了图个速度是变身後从机场硬跑过来的，再这麽拉扯下去魔力掉的有点快，怕是一会吃饭吃一半得虚脱了……堂堂一个奇谭法师，为了装逼在家族聚会上魔力枯竭，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而不详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这帮武痴亲戚们各个两眼放光，用眼神诉说着「文均哥咱们也来过两手」。吕秉和早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去，如今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手一寸寸压了回去。
「我靠大哥你别啊。」吕文均说。
吕宏义笑吟吟地瞧着自家二弟，一点点活动着手指。
「文均，咱们过过手？」他说。
吕宏义微笑开口的时候，在场全员都感觉心中一震，仿佛有一只沉睡的猛虎睁开双眼，皮毛下雄壮的肌肉流动，即将迸发出响彻山涧的啸声。
那迎面而来的气势之强之盛，使人毫不怀疑他可以一拳砸扁不长眼的妖魔鬼怪。吕文均心里嘎咖一声，笑容显得有点僵硬。
大哥啊，你这……
在奇谭级里也绝对算强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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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瑛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心想坏了，文均哥果然又要逞强！
吕文均的高自尊心与他的垃圾体魄是齐了名的，毕竟一个人若是不要强，就绝不可能从黄泉路上一寸寸爬回来。可偏偏习武这事最看天赋，心再狠人再有毅力那也补不上先天的缺。
吕文均什麽水平大家夥都知道，家族擂台赛一轮游选手，放外面堪称一把好手，在老吕家里实在算不上数。他上次输得那麽惨必定卯足了劲儿想要找回场子的，可问题是这麽多年下来大家谁也没闲着……再打一场必定又是让他输得稀里哗啦，那可怎麽办啊？
就在吕宏义快和花瓶发展出非友谊关系的时候，一个理寸头的小夥子站了起来，粗声粗气：「文均哥，我倒数第二个到。咱俩过过手，怎麽样？」
吕文均哦了一声：「你是子正吧，今年得高一了？」
「我早一年上学，现在高二了。」吕子正抿了抿嘴唇，「文均哥，我性子直你别见怪。切磋过手没那麽多弯弯绕绕，该怎麽样，就怎麽样！」
「谁家好人切磋还耍心眼啊？」吕文均笑，「打着玩玩就是了，请。」
吕子正将手一摆：「请！」
吕宏义原本在楼下另外包了个大场子，专供切磋使用。吕子正也不带路，直挺挺地就往前走，他同情吕文均的出身，但也看不惯这幅专为一人顾虑的场面。既然总得有个恶人站出来把这事止住，那他这个小年轻索性先上来摆个黑脸，省得大家你推我让，最後整的所有人都不快活。
吕子正与吕文均面对面站定，朝这位比自己矮半头的二哥略一点头。他将拳收入腰间，吐气开声，一拳打出，这一拳击出时有风雷之声炸响，在包间内带起一股强风!！
异说级的平均出力，虽然还不及红蓝鬼那等天赋不错的家夥，但也基本上有了稍强幻灵的水平。吕文均眼珠一斜，倒是不怎麽惊奇，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吕子正的拳头却恰好在他鼻梁前一寸停下。吕子正不得不停，因一根手指正停在他的右拳下方，指尖正抵着他手腕脉门！
「力道不错，速度慢了点。」吕文均收手，「再来。」
吕子正惊疑不定。他後撤一步，收拳再打，仍是一模一样的拳招，只是这次威势更强三分。拳头在完全一致的地方停下，吕文均叹气：「子正啊，这是自家人切磋不是打木桩子。你打个木人拳也不至於慢成这样吧？」
兄弟姐妹们均从餐具上收起目光，盯着吕子正的後背。他们看不到吕子正的表情，只能见到衣衫正中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汗水凝结的线。
吕子正再次收拳，艰涩道：「文均哥，得罪了！」
他大喝开声，第三次出拳，不再是板正的直拳突刺，而是宛如骤雨般密集的连打。在这般狂放的攻势下，再只靠一根手指是绝行不通的，於是大家终於看到了吕文均的手。
他只出了一只手，时拨时打，时托时敲，动作丝毫不急甚至堪称舒缓，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飞舞的海燕。吕子正的连打就在这区区一只燕子面前停了下来，雨势不仅减缓甚至越来越小，因挥拳的人正在逐步後退。
他不得不退，因吕文均的每一招都精准地截下了他的拳路，哪怕往前一寸都将暴露自己的命门。可退到中途时吕子正感觉觉身後一凉，却是在不知不觉间退了大半个房间撞上了餐桌。吕文均的手刀正在此时斩来，停在他脖颈之前一寸之处！
吕文均变刀为掌拍拍老弟的肩膀，笑道：「再练练吧。」
此时大家夥才发觉他一直在身後背着右手，像位指点後辈的老师傅。
吕子正撑着桌面，衣衫瞬间被汗浸透。在手刀斩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可怖的压力倾泻而出，不似在山中遭遇猛兽，却似是在午夜三更撞见了邪祟。
那般不可思议的身手简直犹如幽魂，看得见却摸不着，但凡触及就会将置人於死地！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拱手说道：「对不住，文均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练！」吕文均反而不好意思了：「犯不着的，大家试个手这麽较真干嘛……那我打完先下场了，大家随意……他太清楚自家亲戚的本事了，要是一点术式不用光靠魔力强化肉体，那是会有极大可能翻车的。故而他提前变身赶了过来，就是为了靠弹簧腿的面板先压住阵，露了一手之後趁大家震惊之余顺理成章下场，挽回面子的同时也不伤和气，省得一场场打下去跟砸场子似的………
但就在吕文均潇洒转身准备趁乱下场时，他的身後传来一声大喝：「文均，好身手！」
吕文均险些闪了脖子：「我靠宏义哥？！」
吕宏义不知何时放下了花瓶，两眼几乎放出光来。他二话不说点向吕方瑛：「瑛子，你上。」吕方瑛还没吃完刚才那一惊紧接着又大吃一惊：「啊，啊？我，我打文均哥吗？！」
「哪儿那麽多废话，去！」吕宏义笑，「把你那点小心思趁早丢了去，不是当年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爆了大家的情绪，一时间惊叹议论之声不绝於耳，兄弟姊妹们的表情堪称见到天神下凡。大家也不看盘子了也不扯桌布了争先恐後冲上前去：「文均哥牛逼啊！」「这怎麽练出来的？！」「真神了我草！」
吕文均这魔法师对着这一帮真练武的，当下都开始尴尬了：「就……这几年身体好了自然而然功夫也上来点了，好歹我比你们长几岁……哎！别扯！这丫头！」
吕方瑛这时总算回过劲来了，扯着吕文均就往门外跑：「太好了文均哥！这麽多年你总算练出来了，咱们好好打一场！」
吕文均没顶住：「一般不都说「恭喜』吗，什麽叫「好好打一场』？你自己听听这是跟二哥说的话吗？」
吕子正好不容易擦完汗，在後面起哄：「他绝对没有出全力！得把他真本事逼出来！」
「什麽玩意！」吕文均边下楼边骂。
一大家子人闹哄哄地下了一层，来到专门准备的会场。这一层原本是办宴会用的大厅，如今桌椅摆设全部撤走，大片空地的侧方摆着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以防各位打得兴起却没有家夥什可用。吕方瑛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拿起一把丈八蛇矛，转头问道：「文均哥，你用什麽？」
「我带了勾爪。」吕文均双腕一抖显出弹簧腿的铁爪来，「爪子很尖，当心别破了皮。」
「能抓疼我算你的本事。」吕方瑛大大方方地说，「请？」
吕文均勾勾手指头：「请！」
这「请」字开口时吕方瑛还在兵器架前，出声时却已闪到五米之内。丈八蛇矛化作一线黑光，如蟒蛇般咬向吕文均的脖颈！
异说级里堪称一流的出力，列车上的幻灵们基本顶不住，有上学期末红蓝鬼的水平了……
吕文均心念一转做出判断，後退一步闪开刺击，手腕一翻正用铁爪扣住蛇矛尖端。吕文均单手压下，硬生生将矛尖扯向了下方！
吕方瑛不惊反喜，她不与吕文均角力，反而当机立断变招，将长矛瞬时点地身子如旗般跃起，修长的腿部直踢向吕文均上身。
吕文均劈掌拦下踢击，吕方瑛双腿一合变踢为缠，双腿如蛇般绞向脖颈。这一招若是中了，吕文均就会如麻袋般被摔了出去，因而他同样出腿点向蛇矛，丈八蛇矛受力摇晃，吕方瑛重心有失，急忙收腿後翻拉开距离。
吕文均敲了敲爪子：「还留手？再这样我真伤心了。」
吕方瑛知晓这是在说自己不角力的事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跟你比力-气……」
「放心好了。」吕文均笑，「你一招也打不中我！」
吕方瑛持矛再刺，势大力沉的兵器在瞬间闪出十数朵枪花，宛如一条轻灵狡诈的长蛇吐信。她自幼修习的是燕人的矛法，其技艺来源於在古代驰骋沙场的猛将，即使以年幼之身使出，破坏力也已超越大多数异说级的蕴化术式！
吕文均双手齐出铁爪飞舞，他此次不再以静制动，而是与吕子正先前一般用出连打。他的铁爪每一击都打在蛇矛的前段，每一次都恰好比吕方瑛快一个瞬间。自幼修习的直觉让他得以看破攻势，变身术式带来的增益则使得他可以将这眼力转化为战斗力。
铁爪与钢矛数十次激突，使得朵朵气浪在场地正中进发，犹如无形的花朵。吕方瑛身为进攻的一方却感觉压力不断增加，因吕文均面色不变手上攻势却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他从前擅长的明明是飘忽的身法，此时却用着侵略性十足的快攻！
转眼间已到第27回合交手，吕方瑛感觉手中一麻，铁爪自下而上的一撩竟让蛇矛脱手。吕文均趁机回身蓄力，一拳击出！
这一拳大破空门，使得吕方瑛倒飞而起，退到场地的另一端。吕方瑛摸了摸腹部，面色惊奇：，………」
「没事吧？」吕文均收手。
「真有点疼。」吕方瑛拱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吕方瑛练的是硬桥硬马的外家功夫，而吕文均向来走轻盈闪躲的路线。练硬气功的被练轻功的一拳打出场外，哪怕再有余力那也是个明明白白的「输」。更何况吕文均出招时还特意收了爪子只用空拳，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哪里还有半点不服的余地？
「好！」「好功夫！」「文均哥果真练出来了。」「大过年的，真是好兆头！」
兄弟姐妹们纷纷拍掌叫好，演武场里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吕方瑛溜到吕文均旁边，叽叽喳喳好奇不已：「文均哥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你这几年的进步比大家十几年都大！你这个衣服料子还挺好哎，在哪家店定的呀……」
小姑娘自己比吕文均还开心，当年擂台上那句无心之言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合适，看到对面吕文均的脸色心里难受的不行。那以後偶尔深更半夜想起来这事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怪自己让一个本就可怜的人更加难过。
而如今吕文均已是另一幅面貌，可怜的人不再需要被任何人可怜了，这便是最好的事情。
「我这衣服爪子都是在学校买的进口货……」吕文均讪笑，「我这两年去海外遇见名师了学了点小手段，严格来说不算百分百武学……我说我这都打两场了也该下去了大家夥谁来替一下好……」大夥越笑他反而越心虚，老吕家兄弟姐妹们都以为这身手来自勤学苦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至言魔法………
虽说本事到底是自己的，但拿着魔法受武学奇才的追捧也不是个事啊！
何况变身术式是要耗魔的，现在成了奇谭了魔力强了也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消耗。他为了图个速度是变身後从机场硬跑过来的，再这麽拉扯下去魔力掉的有点快，怕是一会吃饭吃一半得虚脱了……堂堂一个奇谭法师，为了装逼在家族聚会上魔力枯竭，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而不详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这帮武痴亲戚们各个两眼放光，用眼神诉说着「文均哥咱们也来过两手」。吕秉和早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去，如今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手一寸寸压了回去。
「我靠大哥你别啊。」吕文均说。
吕宏义笑吟吟地瞧着自家二弟，一点点活动着手指。
「文均，咱们过过手？」他说。
吕宏义微笑开口的时候，在场全员都感觉心中一震，仿佛有一只沉睡的猛虎睁开双眼，皮毛下雄壮的肌肉流动，即将迸发出响彻山涧的啸声。
那迎面而来的气势之强之盛，使人毫不怀疑他可以一拳砸扁不长眼的妖魔鬼怪。吕文均心里嘎咖一声，笑容显得有点僵硬。
大哥啊，你这……
在奇谭级里也绝对算强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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