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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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言径直站起身，下意识想逃避，抬脚便往外面走：
“我去打个电话，看母亲到哪了，需不需要我去接她……”
“裴言。”
肖谣也站了起来。
裴言背对着她，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指尖微微蜷进掌心，却没有回头。
肖谣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裴言，你觉得到了现在，我们之间还有必要……”
话还没说完，楼下忽然传来了侍者引路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响。
裴言：“谣谣，至少今天，先别提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那双漆黑的眸子转过来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肖谣没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从她的眼神中，裴言已经读懂了。
他眸中划过一抹刺痛的暗光，声音低哑下来：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管是陪他过生日也好，不管是答应和母亲吃饭见面也好。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借机与他彻底撇清关系而已？
他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
“肖谣，在你心里，已经痛恨厌恶我到这个地步了吗？”
门被推开。
“谣谣，阿言……”
裴为荷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可下一秒就察觉到了房间里那股凝滞冰冷的气氛，唇畔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她看了看裴言，又看了看肖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裴言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温煦的笑脸，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母亲，我正要去接您呢。”
裴为荷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和紧张，转头看向窗边站着的女人。
然后，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原来她和肖谣，早就已经见过面了，只是她们两人都不知道罢了。
裴言笑道：“母亲，谣谣漂亮吧？您都看呆了。”
裴为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了过去：
“谣谣，第一次见面，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喜欢。”
肖谣双手接过，轻轻放在了桌边。
裴夫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她，但她却已经与裴夫人“相伴”很久了。
她睁开眼后的模样与气质，和肖谣当年想象中一模一样。
是那么的亲和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依赖。
“谢谢您。”
裴言刚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肖谣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裴言，今天裴夫人也在，我们借这个机会，就把话说清楚吧。”
裴言面色骤然一变，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裴为荷唇畔的笑也彻底僵住了，不解地看向肖谣，眼底满是困惑和不安。
肖谣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语气平缓却坚决：
“我今天出来，是履行第一个约定。裴言，那也请你，履行第二个约定，可以吗？”
当年他们约好，生日的那天，为了分享寿星的喜气，要帮对方实现一个心愿。
裴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地泛冷，从四肢百骸朝着心脏汇聚，冻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肖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言，我的愿望，是你能配合离婚。”
“我们两个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互相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都难堪，让彼此都疲惫而已。”
“刚好你当年娶我，也并非自己的本意，就此及时止损吧，当我求你了，可以吗？”
这番话，已经说得近乎残忍了。
字字清晰，句句决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裴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脑袋一阵发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裴言。
所以，裴言一直在撒谎？
他说他和肖谣已经和好了，他说肖谣不可能会跟他离婚。
可现在，人家明明已经被拖得心力交瘁了，连一刻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了。
裴言盯着桌子上那束向日葵。
那花是他亲自去花田里采摘的，又亲手修剪布置的。
花店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肖谣曾盯着这抹灿烂的向日葵看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喜欢的。
可如今，她坐在餐桌前这么久，却连一眼都没有注意到那束花的存在。
裴为荷的声音沉了下来：
“裴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开口，想说这或许是肖谣在开玩笑，亦或是什么恶作剧。
可对上她那双冰冷的、再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不管他再说什么，都只会让这场笑话变得更加可笑而已。
他的自尊，像是被人扔在地上，又被用力地碾碎。
裴言站起身，声音里不受控地带上了冷意：
“就这么回事。既然她想离婚，那离就是了。”
“何必显得像是我在强求。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是吗？”
他扯了一下嘴角：“肖谣，你对我有恩，从前我不过是念及你，怕你离开我过不好。”
“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那就尊重你，可以了吗？”
“裴言！”
裴为荷也猛地站了起来，扶着桌沿稳住身体，脑袋有些发晕：
“你冷静点！不要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裴言的眼睛泛着红，声音却越来越冷：
“我为什么要后悔？就这样吧，肖谣，你以为只有你累吗？我也受够了！那就这样吧！”
肖谣攥紧包带，站起身，声音平稳：
“那约个时间，去把离婚证扯了。”
裴言喉中的那声“好”滚了又滚，滚了又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咬了一下牙，冷笑出声：
“你就这么着急？在你眼里，结婚离婚都一样，不需要慎重考虑，不需要计划一辈子，不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吗？”
他字字讥诮，仿佛她是什么负心之人。
肖谣的火气也一下被点燃了。
她不过是想着裴夫人在场，不愿在她面前去揭裴言和姜姗姗那些丑事罢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这样污蔑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头上！
“裴言，你曾经认定我爱你，仗着我爱你，就那样对待我。”
肖谣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淡冷静得多。
“那么现在，你难道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爱你了？你又到底做了什么？”
心中的千言万语、无尽的委屈，在裴言冷硬的眼神下，全部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呢。
如果两个人能够沟通，如果他真的能有一丝丝觉得自己错了，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裴夫人，很抱歉，今天或许影响了您的心情。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在您的见证之下，解决这件事情。”
肖谣转向裴为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裴为荷的心像被刀子割一般痛。
分明只见过一面，可在她的心中，却本能地、仿佛与肖谣已经相处了很多年了一般。
那种痛和不舍如此真切，让她几乎站不稳。
可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
“裴言，定个时间吧。”
裴言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死死盯着肖谣，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最终，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说完，他就要给陈见打电话。
肖谣没有再看裴言，只对裴为荷微微欠了欠身：
“裴夫人，谢谢您，祝您以后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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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径直站起身，下意识想逃避，抬脚便往外面走：
“我去打个电话，看母亲到哪了，需不需要我去接她……”
“裴言。”
肖谣也站了起来。
裴言背对着她，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指尖微微蜷进掌心，却没有回头。
肖谣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裴言，你觉得到了现在，我们之间还有必要……”
话还没说完，楼下忽然传来了侍者引路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响。
裴言：“谣谣，至少今天，先别提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那双漆黑的眸子转过来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肖谣没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从她的眼神中，裴言已经读懂了。
他眸中划过一抹刺痛的暗光，声音低哑下来：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管是陪他过生日也好，不管是答应和母亲吃饭见面也好。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借机与他彻底撇清关系而已？
他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
“肖谣，在你心里，已经痛恨厌恶我到这个地步了吗？”
门被推开。
“谣谣，阿言……”
裴为荷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可下一秒就察觉到了房间里那股凝滞冰冷的气氛，唇畔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她看了看裴言，又看了看肖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裴言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温煦的笑脸，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母亲，我正要去接您呢。”
裴为荷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和紧张，转头看向窗边站着的女人。
然后，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原来她和肖谣，早就已经见过面了，只是她们两人都不知道罢了。
裴言笑道：“母亲，谣谣漂亮吧？您都看呆了。”
裴为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了过去：
“谣谣，第一次见面，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喜欢。”
肖谣双手接过，轻轻放在了桌边。
裴夫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她，但她却已经与裴夫人“相伴”很久了。
她睁开眼后的模样与气质，和肖谣当年想象中一模一样。
是那么的亲和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依赖。
“谢谢您。”
裴言刚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肖谣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裴言，今天裴夫人也在，我们借这个机会，就把话说清楚吧。”
裴言面色骤然一变，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裴为荷唇畔的笑也彻底僵住了，不解地看向肖谣，眼底满是困惑和不安。
肖谣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语气平缓却坚决：
“我今天出来，是履行第一个约定。裴言，那也请你，履行第二个约定，可以吗？”
当年他们约好，生日的那天，为了分享寿星的喜气，要帮对方实现一个心愿。
裴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地泛冷，从四肢百骸朝着心脏汇聚，冻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肖谣，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言，我的愿望，是你能配合离婚。”
“我们两个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互相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都难堪，让彼此都疲惫而已。”
“刚好你当年娶我，也并非自己的本意，就此及时止损吧，当我求你了，可以吗？”
这番话，已经说得近乎残忍了。
字字清晰，句句决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裴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脑袋一阵发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裴言。
所以，裴言一直在撒谎？
他说他和肖谣已经和好了，他说肖谣不可能会跟他离婚。
可现在，人家明明已经被拖得心力交瘁了，连一刻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了。
裴言盯着桌子上那束向日葵。
那花是他亲自去花田里采摘的，又亲手修剪布置的。
花店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肖谣曾盯着这抹灿烂的向日葵看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喜欢的。
可如今，她坐在餐桌前这么久，却连一眼都没有注意到那束花的存在。
裴为荷的声音沉了下来：
“裴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开口，想说这或许是肖谣在开玩笑，亦或是什么恶作剧。
可对上她那双冰冷的、再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不管他再说什么，都只会让这场笑话变得更加可笑而已。
他的自尊，像是被人扔在地上，又被用力地碾碎。
裴言站起身，声音里不受控地带上了冷意：
“就这么回事。既然她想离婚，那离就是了。”
“何必显得像是我在强求。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是吗？”
他扯了一下嘴角：“肖谣，你对我有恩，从前我不过是念及你，怕你离开我过不好。”
“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那就尊重你，可以了吗？”
“裴言！”
裴为荷也猛地站了起来，扶着桌沿稳住身体，脑袋有些发晕：
“你冷静点！不要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裴言的眼睛泛着红，声音却越来越冷：
“我为什么要后悔？就这样吧，肖谣，你以为只有你累吗？我也受够了！那就这样吧！”
肖谣攥紧包带，站起身，声音平稳：
“那约个时间，去把离婚证扯了。”
裴言喉中的那声“好”滚了又滚，滚了又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咬了一下牙，冷笑出声：
“你就这么着急？在你眼里，结婚离婚都一样，不需要慎重考虑，不需要计划一辈子，不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吗？”
他字字讥诮，仿佛她是什么负心之人。
肖谣的火气也一下被点燃了。
她不过是想着裴夫人在场，不愿在她面前去揭裴言和姜姗姗那些丑事罢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这样污蔑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头上！
“裴言，你曾经认定我爱你，仗着我爱你，就那样对待我。”
肖谣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淡冷静得多。
“那么现在，你难道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爱你了？你又到底做了什么？”
心中的千言万语、无尽的委屈，在裴言冷硬的眼神下，全部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呢。
如果两个人能够沟通，如果他真的能有一丝丝觉得自己错了，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裴夫人，很抱歉，今天或许影响了您的心情。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在您的见证之下，解决这件事情。”
肖谣转向裴为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裴为荷的心像被刀子割一般痛。
分明只见过一面，可在她的心中，却本能地、仿佛与肖谣已经相处了很多年了一般。
那种痛和不舍如此真切，让她几乎站不稳。
可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
“裴言，定个时间吧。”
裴言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死死盯着肖谣，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最终，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说完，他就要给陈见打电话。
肖谣没有再看裴言，只对裴为荷微微欠了欠身：
“裴夫人，谢谢您，祝您以后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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