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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姜松战李元霸

    “好。”

    姜松此时也有些手痒了,急需要找人切磋一下。

    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抻了抻胳膊,骨节一串轻响,从肩头响到手腕。

    他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反倒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

    “哈哈哈,来的好!”

    拓跋朗司马一脚踢翻篝火,兴奋无比的说道。

    得亏他没有卸甲,正好今夜与李元霸一战。

    他把腰间的刀鞘正了正,仰头灌完最后一口酒,皮囊随手往地上一扔,拿袖子抹了把嘴。

    此时,狗子已经冲到了中军大帐。

    “什么人!”

    守卫见到来人火急火燎,当即举起手中长枪阻拦。

    两杆枪交叉着挡在狗子胸前,枪尖离他嗓子眼就差两指宽,寒光映在他汗津津的脸上。

    两个守卫绷着脸,手上却不敢使全力,毕竟来人穿着自家号衣。

    “陛下,李元霸杀来了……”

    狗子伸手抓住一左一右的两柄长枪,放声高喊。

    他抓着枪杆的手还在抖,抖得枪尖都在颤,可声音倒是拼了命地往外送。

    只听大帐内响起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吕臻急匆匆赶了出来。

    他也是没有卸甲,时刻都在提防着敌方前来袭营。

    甲叶子哗啦一响,人已经站到了帐门口。

    “陛下,李元霸,他是怪物啊!”

    狗子见到吕臻的那一刻,紧绷的心也彻底松了,身躯缓缓往下坠。

    他目睹了李元霸先杀火长,再将他的同袍连人带马斩杀。

    那一幕,令他终生难忘。

    那杆画杆方天戟抡起来的时候,月光照在刃口上,亮得晃眼。

    然后就是血,热腾腾的血泼在他脸上,到现在还黏着。

    “知道了,快去找靠山王他们!”

    吕臻听完后让守卫带狗子离开。

    他则是转过身进了大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柄凤翅鎏金镋。

    镋刃在火把底下泛着冷光,他手腕一翻,把鎏金镋扛在肩上。

    不多时,吕晏,吕珩,吕婧等人皆到。

    “大哥,怎么回事?”

    吕晏擦着一双眼,他还在梦中呢便被人给吵醒了。

    他一边走一边拿手背揉眼睛,揉得眼周通红,打着哈欠的嘴还没合上。

    “小妹,你带着你二哥先走,往函谷关跑!”

    吕臻来不及多余解释,只是交代了一句。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回,眼睛直直望着营门方向。

    “好。”

    吕婧听罢没有多问,直接抓起吕晏便走。

    她手劲儿大,一把攥住吕晏的胳膊,五指扣得紧紧的,拖着他就往后退。

    “诶,大哥?”

    吕晏迷迷糊糊,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拽跑十几步。

    他被拖得踉踉跄跄,回头望,只看见大哥的身影在火光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吕珩则是没有言语,默默站在了吕臻身旁。

    兄弟两个并肩站着,谁也没看谁,皆把武器攥紧。

    “走,我们去寻找裴元庆。”

    吕臻招呼一声,众人向着大营门处赶去。

    脚步杂沓,甲片哗啦哗啦响成一片,凤翅鎏金镋的镋刃在身侧一晃一晃。

    尚未到地方,大营门的方向便已经乱了起来。

    人喊马嘶混在一处,分不清个数,火光在那边乱晃,人影跑来跑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厮杀之声。

    兵刃碰撞的脆响里夹着惨叫,一声接一声,密得跟爆豆似的。

    此刻,大营营门在画杆方天戟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李元霸将其砍开后,身形便已经冲了进来。

    他脚步迅捷无比,单臂画杆方天戟挥舞。

    仅仅一下,便将面前的一切都斩为两段。

    当面拦路的两个士卒,连人带枪断成四截,枪杆子飞出去老远。

    倒地的时候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淌,在火光底下泛着黑亮。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大朔将士看着面前的血人,一个个虽然恐惧,却还是抓着武器不放。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把脚钉住了,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来。

    “闪开!”

    单雄信,罗成等人杀到。

    他们放眼望去,面前皆是大朔将士的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而造成一切的人,就是面前那个被鲜血染红的人。

    李元霸站在尸堆中间,浑身衣裳已经看不出本色了。

    从头到脚糊着一层暗红,连头发都黏成一绺一绺的。

    往下滴着血珠子,落在脚边的血泊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大哥,我们上!”

    罗成一眼认出来人是李元霸,丝毫不带怂的。

    他把银枪往上一提,枪尖抖了个花,腕子一翻,枪杆在身侧划了半道弧。

    脚一蹬地,人已经蹿了出去,枪缨在身后拉成一道红线。

    身躯一跃,便冲入到了战场之中

    “看枪!”

    于空中的罗成银枪刺出,目标便是李元霸的后心。

    枪尖破风,带着一点寒星,枪杆绷得笔直,整个人跟枪连成了一条线。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元霸已经转过头。

    他转头的动作快得离谱,罗成枪还没到,那双赤红的眼珠子已经盯上他了。

    李元霸手中画杆方天戟猛地砸出。

    戟杆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过来,带起的风刮得地上尘土往两边翻。

    罗成尚在空中,躲无可躲,银枪往外一封。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杆弯成了一张弓,然后他整个人便已经飞了出去。

    人枪脱离,银枪脱手扎进土里,枪尾还在嗡嗡地颤,颤得地上的浮土都在跳。

    “嗯?”

    姜松紧随其后,落地后却发现自己弟弟被打飞了。

    他眼角扫了一眼罗成落地的方向,见人还在动,胳膊撑着地正要爬起来,便收回目光。

    他来不及去查看情况,左手攥住枪身,右手不断挥动长枪尾部。

    只见其手中五分枪,向灵蛇一般刺出。

    枪路刁钻,左一枪右一枪,枪枪奔着李元霸的关节缝隙去,枪尖专挑甲叶子连接的地方钻。

    “呵。”

    李元霸怪笑一声,提起画杆方天戟便挑。

    他挑得不紧不慢,可戟杆上带着的力道,每一次磕碰都震得姜松虎口发麻,麻劲儿顺着腕子往小臂上窜。

    见招拆招之下,姜松那张自信的脸也变得难看起来,眉头越拧越紧,嘴角那点笑意早没了影。

    他那引以为傲的枪法,可以说是世间少有。

    便是和吕骁切磋的时候,吕骁也夸赞他枪法天下第一。

    可是在李元霸的戟下,竟然被拆的一招不胜。

    李元霸的戟法看着粗陋,每一招都恰好卡在他枪路的节点上,跟提前知道他要往哪儿刺似的。

    戟杆一横一竖,就把他枪势给堵死了。

    “这不可能!”

    姜松大喝一声,枪法再变。

    他精通五勾枪、五分枪,枪花一抖,招式陡然换了路数,结果却拿李元霸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了最后,更是使出另外一套枪法,枪母子。

    顾名思义,百枪之母,天下诸般枪路,皆在其中。

    便是面对戟法,也能见招拆招。

    姜松把这套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枪影重重,密得跟雨幕似的。

    枪尖划破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整个人罩在枪影里,前后左右都是枪尖在晃。

    然而枪法齐出,在李元霸的戟下,却依旧占不到便宜。

    论力气,李元霸当世之最,那画杆方天戟抡起来,风都能把人推个趔趄。

    戟杆扫过地面,碎石土块崩起来打到人脸上生疼。

    论戟法,却也是当世一绝,大巧若拙,每一招都平实到了极点,偏偏就恰好封住姜松所有的枪路。

    姜松越打越急,额头上汗珠子往外冒,一颗接一颗顺着鬓角往下淌,稳当枪法却渐渐有了散乱的迹象。

    枪尖不再像方才那般密不透风,多了些空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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