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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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硬要他做些什么，刘空空还是更吃万古兽现在这种打温情牌的路数。
对方越是坦然地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反倒让他不好轻易推脱。
加上之前万妖始祖那句“以你目前的情况恐怕无法承受”也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怎样一份力量，连他眼下的实力都会被判定为“不够格”。
于是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见到他点头，万古兽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随即有模有样地弯腰作揖，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他让刘空空闭上双眼，同时抬手，指尖轻而准地点在刘空空的左眼眼睑上，末了，他还不忘低声叮嘱了一句：“若是觉得承受不住，您就闭上眼睛。”
刘空空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毫无预兆地涌入体内！
那力道不算凶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渗透感，层层叠叠地压向他左眼的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试图生根！
这一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灵力在他左眼处层层叠叠地凝聚、牵引，像是在重新编排某种已经定型许久的肌理。
一分钟后，万古兽才缓缓放下手指，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可以了，刘城主，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刘空空依言缓缓睁开眼睛。
但下一瞬，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在他睁眼的那一刻，无数道与他身形、面容别无二致的身影自他体内骤然涌出，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同一具躯壳中同时释放出来的分身。
有的朝远处走去，有的则径直走向脸色泛白的万古兽面前，天上地下，几乎每一个方向都被他自己的身影覆盖了！
那些身影本身又在移动中不断分裂、再分裂，像是无数种尚未被确定的可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铺展开来。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刘空空发现自己的视线也在随之拉远、拔高，那些不断分化的“他”则像是被风推送的种子，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覆盖了妖界的大半个疆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片刻之间被他重新踏过了一遍。
“这……这是……”刘空空的目光追随着那些不断分裂、铺展的身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描述眼前所见。
但万古兽对此显然早有准备，语气平稳地接过话头：“您所看到的，便是您的未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您未来可能做出的无数种决定。或许与您一开始所想的不同，但尚未发生的事，本就从未注定过。您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偏转的方向、哪怕是毫厘之间的迟疑，都会从那道缝隙里，生出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的分支。而这些分支的数量，往往与您自身的实力相关。越是强大的生命，它的可能性便越多，也更难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所以你当年就是这样，看到了几百年后的今天？！”刘空空睁着左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错。”万古兽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这一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精力。即便是当年的我，在完成那一次推演之后，也休整了整整数年，才得以恢复。”
一看看穿几百年？听到这话，刘空空心头不由浮起惊叹。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身体便已经开始向他发出警告！
他只觉得头脑昏胀，左眼更是像被灌进了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视野边缘隐约泛起细密的纹路，痛感正沿着眼窝缓缓向内蔓延！
而从他睁开眼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一分多钟！
也正是在这时，万古兽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猛然炸开——
刘空空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阖上了左眼。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只左眼像是被灼过一样滚烫，视野边缘还残留着破碎的光斑碎片，每一次眨眼都像在碾磨细小的砂砾。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收回手时，指腹已被染上一层温热的猩红。
显然，这一分多钟，已经是他此刻的极限了。
随后，他抬手将左眼处的血迹轻轻抹去，又感受了一下重新变得清明的大脑。
刘空空这才看着万古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这能力，我是无福消受了。比起你来，我这差得有点远。”
“也不能这么说。”万古兽连连摆手，“在时痕之瞳的使用上，您与我的差距，其实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大。一来，这双眼睛本身便是为我量身而生的；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您方才所看的对象，是您自己。我先前也说过，越是强大的生命，其未来所涵盖的可能性便越多。您在看自己的未来时，所要承受的负荷也自然远高于看旁人。当年我之所以停下，也是因为察觉到了您身上存在的可能性，才被迫停下。”
听到这话，刘空空皱眉思索。
“所以——如果是寻常人，他的可能性，大概会比我少多少？”
“根本无法与您相提并论。”万古兽的语气不带任何修饰，坦言道：“当年我在寻找您时，也看过数位凡界人类。但您也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生命的轨迹其实十分固定——出生、成长、操劳一生，活动范围有限，生命的宽度本就狭窄。再加上凡界又有不少所谓的圣级、权贵存在，他们往往能直接或间接地决定这些普通人生命的长度与走向。在那些层层叠叠的束缚之下，看透他们的一生，几乎花费不了多少精力。”
“这话说的，还真是直白啊……”刘空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手从眼睑上放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你这时痕之瞳，我还是晚些再取比较好。毕竟有了这东西，万一我一个不留神用岔了，到时候也没你在一旁拦着，恐怕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万古兽没有反驳，只是郑重地躬身一礼：“那我，便替您，再保管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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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越是坦然地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反倒让他不好轻易推脱。
加上之前万妖始祖那句“以你目前的情况恐怕无法承受”也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怎样一份力量，连他眼下的实力都会被判定为“不够格”。
于是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见到他点头，万古兽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随即有模有样地弯腰作揖，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他让刘空空闭上双眼，同时抬手，指尖轻而准地点在刘空空的左眼眼睑上，末了，他还不忘低声叮嘱了一句：“若是觉得承受不住，您就闭上眼睛。”
刘空空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毫无预兆地涌入体内！
那力道不算凶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渗透感，层层叠叠地压向他左眼的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试图生根！
这一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灵力在他左眼处层层叠叠地凝聚、牵引，像是在重新编排某种已经定型许久的肌理。
一分钟后，万古兽才缓缓放下手指，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可以了，刘城主，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刘空空依言缓缓睁开眼睛。
但下一瞬，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在他睁眼的那一刻，无数道与他身形、面容别无二致的身影自他体内骤然涌出，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同一具躯壳中同时释放出来的分身。
有的朝远处走去，有的则径直走向脸色泛白的万古兽面前，天上地下，几乎每一个方向都被他自己的身影覆盖了！
那些身影本身又在移动中不断分裂、再分裂，像是无数种尚未被确定的可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铺展开来。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刘空空发现自己的视线也在随之拉远、拔高，那些不断分化的“他”则像是被风推送的种子，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覆盖了妖界的大半个疆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片刻之间被他重新踏过了一遍。
“这……这是……”刘空空的目光追随着那些不断分裂、铺展的身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描述眼前所见。
但万古兽对此显然早有准备，语气平稳地接过话头：“您所看到的，便是您的未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您未来可能做出的无数种决定。或许与您一开始所想的不同，但尚未发生的事，本就从未注定过。您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偏转的方向、哪怕是毫厘之间的迟疑，都会从那道缝隙里，生出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的分支。而这些分支的数量，往往与您自身的实力相关。越是强大的生命，它的可能性便越多，也更难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所以你当年就是这样，看到了几百年后的今天？！”刘空空睁着左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错。”万古兽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这一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精力。即便是当年的我，在完成那一次推演之后，也休整了整整数年，才得以恢复。”
一看看穿几百年？听到这话，刘空空心头不由浮起惊叹。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身体便已经开始向他发出警告！
他只觉得头脑昏胀，左眼更是像被灌进了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视野边缘隐约泛起细密的纹路，痛感正沿着眼窝缓缓向内蔓延！
而从他睁开眼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一分多钟！
也正是在这时，万古兽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猛然炸开——
刘空空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阖上了左眼。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只左眼像是被灼过一样滚烫，视野边缘还残留着破碎的光斑碎片，每一次眨眼都像在碾磨细小的砂砾。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收回手时，指腹已被染上一层温热的猩红。
显然，这一分多钟，已经是他此刻的极限了。
随后，他抬手将左眼处的血迹轻轻抹去，又感受了一下重新变得清明的大脑。
刘空空这才看着万古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这能力，我是无福消受了。比起你来，我这差得有点远。”
“也不能这么说。”万古兽连连摆手，“在时痕之瞳的使用上，您与我的差距，其实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大。一来，这双眼睛本身便是为我量身而生的；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您方才所看的对象，是您自己。我先前也说过，越是强大的生命，其未来所涵盖的可能性便越多。您在看自己的未来时，所要承受的负荷也自然远高于看旁人。当年我之所以停下，也是因为察觉到了您身上存在的可能性，才被迫停下。”
听到这话，刘空空皱眉思索。
“所以——如果是寻常人，他的可能性，大概会比我少多少？”
“根本无法与您相提并论。”万古兽的语气不带任何修饰，坦言道：“当年我在寻找您时，也看过数位凡界人类。但您也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生命的轨迹其实十分固定——出生、成长、操劳一生，活动范围有限，生命的宽度本就狭窄。再加上凡界又有不少所谓的圣级、权贵存在，他们往往能直接或间接地决定这些普通人生命的长度与走向。在那些层层叠叠的束缚之下，看透他们的一生，几乎花费不了多少精力。”
“这话说的，还真是直白啊……”刘空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手从眼睑上放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你这时痕之瞳，我还是晚些再取比较好。毕竟有了这东西，万一我一个不留神用岔了，到时候也没你在一旁拦着，恐怕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万古兽没有反驳，只是郑重地躬身一礼：“那我，便替您，再保管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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