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弥漫的天使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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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几乎在百里晴那边话音落下的瞬间，于生等人也已经注意到了森林里发生的变化。
他们在飞毯上向四周望去，赫然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正在林海中弥漫开来，原本寂静生长的扭曲巨树就仿佛在梦境边缘将醒未醒般摇摆着树冠，整片森林所有的植物都在躁动不安，而在那些晃动的巨树间，则是无数正在如幻影般时隐时现的异常空间。
有的是带着蒸汽文明特征的巨大工厂与管道结构，有的是突然出现在林间的矿坑与山崖，还有风格粗犷的石塔与仿佛某种遗迹般的巨型神殿，于生甚至还看到了一艘巨船忽然出现在森林上方，残破古老的风帆战舰两侧荡开层层叠叠的波浪，缓慢驶过林海，而后又消失在一座宏伟的高墙里。
森林仿佛变成了一场错乱动荡的梦境，现实与幻象的边界荡然无存，种种可能是来自旧世界普兰德，暗月王庭，巨龙国度，甚至来自树天使自身记忆的事物都在这场梦境中被重组了出来，然后胡乱堆砌成森林中的一座座诡异景观。
「人偶之祖啊————老树看上去TMD怕不是要完犊子了！」艾琳瞪着眼睛抓着飞毯的边缘，「不会真的是被阿飘一个圣光冲击炸成这样的吧————」
「或许情况反而没有那么糟，」于生却在观察四周之后飞快说道，「这看上去倒像是原本被隐藏起来的侵蚀全都暴露了出来————总之先回「门厅」那边。」
说着他便伸手探向半空，准备打开通往临时指挥部的大门，但门还没开，旁边的胡狸就拽了拽他的袖子：「恩公，她怎么办啊？」
于生顺着胡狸另一只手指的方向一看，便看见了飞毯上那些还在冒着烟到处乱爬的小蝙蝠。
原先在周围半空乱飞的蝙蝠现在也都落在了飞毯上歇着，堆了好大的一堆。
于生眼角跳了一下，视野的边缘看见芙蕾雅正耷拉着脑袋努力用翅膀遮住脸合着这个单线程的家伙也知道不好意思的。
飞毯上的一堆小蝙蝠中则有几只抬起了脑袋，发出细小的声音：「我就不该跟你们来————我一时半会是拼不回去了，现在移动都费劲————」
于生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胡狸：「找个兜先装起来吧，你尾巴里有没有大点的袋子？」
「哦哦，有！」
然后红就看见了胡狸从尾巴里掏出来的东西，顿时大惊：「————等会儿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是暗月女王！你们不能这么搞一」」
然后就是一堆类似「我高贵的血脉不会允许一个贴着打折标的超市袋子」、「好歹用个手提包」、「无纺布的也行————」之类不知所谓的话—一反正胡狸没听。
然后于生就一扇门直接开到了临时指挥部那边，推门出去就看见了正在营地里指挥的百里晴。
这时候百里晴身边正一片紧张繁忙的景象，不断有人拿着数据终端过来汇报最新情况，还有刚刚从附近区域撤回来的行动小队向她报到，还有一些行动人员可能是触发了随行人偶的紧急传送机制被送回了营地，这时候正在空地边缘边走边吐，甚至好像还有吐在动力甲面罩里的————
不过即便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百里晴看见传送门出现还是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于生一行几眼，而后目光便在周围寻找起来：「————红在什么地方？」
于生指了指胡狸手里拎着的俩塑料兜：「这两兜就是。」
百里晴面无表情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俩塑料兜里的小蝙蝠们全都缩成了一团，使劲用翅膀抱着脑袋。
于生敢肯定他看见百里晴乐出来了————虽然就一瞬间。
然后百里晴转过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生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尴尬指了指飘在一旁的芙蕾雅：「让圣光炸的。」
百里晴仰头看了会儿天，看上去好像是在寻找天空残留的圣光冲击痕迹，实际上可能是在加固面部肌肉，过了几秒她才伸手把那两兜小蝙蝠接过来，同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营房：「总之先跟我过来吧，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半小时后，在临时指挥部的营房中，于生把镜面裂隙那边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百里晴一包括红尝试构筑通道失败的情况，以及之后他和艾琳寻思着让芙蕾雅直接钻进裂隙里的心路历程。
「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这次冲击刺激到了这片森林，」于生最后总结道，「或者准确来讲，是刺激到了正处于沉睡状态的树天使。」
百里晴眼神凝重，一时没有开口，而在她旁边的全息装置上空，高精度的沙盘图景正实时显示着整片森林区域的现状。
广袤的林海深处，巨大的镜面裂隙正在缓慢闪烁，以镜面裂隙为中心，数不清的红点正在森林内明灭不定，一些红点聚集的区域上方还显示着数据波动的柱状图，有巡逻的侦察无人机越过森林上空，不断将某些区域的实时影像传输至全息沙盘上空。
「所以可以这样认为，」百里晴终于打破沉默，「树天使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而这道镜面裂隙虽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但也很可能直连了它的梦境底层，你们尝试进入裂隙的行为对树天使的梦境产生了刺激，现在这梦境正在外溢至现实世界————这些出现在森林各处的异常空间，就是溢出的天使梦境。」
「我觉得能解释得通，」于生点点头，而后谨慎斟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
百里晴：「哦？」
「能醒就能救，不管是被吵醒的还是被吓醒的，能对外界做出反应就意味着还有心智活动，」于生一脸认真道，「我之前最怕的就是这片森林一直这么睡下去，然后在睡梦中被那些从断层渗下来的岁月阴影」彻底毒死，但现在它开始醒过来了，咱们好歹就能入手了。
「————会不会有些过于乐观了？」百里晴谨慎开口，「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树天使的苏醒，也可能是彻底的疯狂和失控一从目前森林各处的能量读数以及异常空间现状来看，第二种情况可能性反而更高。」
于生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叹了口气：「真要那样，我这个天使猎手」也只能上传统艺能了————但能救我还是想救，毕竟是艾琳的老朋友。」
「————我明白了，」百里晴盯着于生看了一会儿，轻轻点头，「接下来我会将所有行动小组从森林中撤出，只留下自律设备和无人机配合你们行动，同时我会通知理事长那边在大门的另一侧重兵布防一在这次事件解决之前，无论是什么东西从大门钻过去，都会被视作天使入侵。」
于生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站起身，对面的百里晴见状好奇问道：「现在你要做什么？」
于生摆摆手：「回屋睡觉。」
百里晴一下子有点懵：「————睡觉？」
「废话，折腾一天了，」于生打了个哈欠，「这地方连个昼夜交替都没有，我要不看表都不知道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一哦，对了，森林里看样子一时半会几也不至于彻底崩掉，我得先把家搬过来，毕竟看这情况接下来还要在这边忙活很久————」
于生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叫上了胡狸她们，又跟百里晴道了个别，便真的推门走出了营房。
房间中安静下来，百里晴看着房门口呆了两三秒，而后才收回目光，注意力又落在桌子边上的两个塑料兜上。
片刻迟疑之后，她干咳两声：「你还好吧？」
塑料兜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死了算了。
「不太行，你已经被于生授血了，他会把你整活的。」
「————不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理事长他们。
「当然，我又没有传播别人黑历史的爱好。」
塑料兜里蛄蛹了两下，一声叹息之后再次恢复了安静。
同一时间，从营房离开的于生来到了临时指挥部的边缘。
这里是「门厅」与森林的交界处，一道简易围墙将营地和外面的广袤密林阻隔开来，还有几座哨戒激光炮塔立在围墙节点上，围墙附近地方宽，是个搬家落户的好地方。
不过即便没有空地其实问题也不大一梧桐路66号自会找到自己的落脚处。
于生将手探在半空，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他握住了梧桐路66号大门的把手。
把手轻轻转动，但他并未急于推开大门，而是重新设定了大门的坐标。
下一秒，营地边缘的空间猛然扩张！
围墙内侧的空地上被硬生生挤开了一栋大宅的地方，肉眼不可见的房屋凭空降临在此处，梧桐路66号立在于生面前，旁边不远的地方是那座熟悉的快递代收点————
郑直和李林坐在快递代收点前的空地上，俩人面前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是烤串啤酒花生毛豆。
两秒钟的呆滞之后，郑直转过头：「————于哥？又搬家啊？」
「不应该啊！」于生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懵逼，「我这次计算着范围的，你咋还是过来了？！」
「我不道啊！」郑直一脸莫名其妙，但大概是适应了，倒是不怎么慌，「我就听见梧桐路66号的方向有动静，就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这了。」
于生：「————」
李林抬头看看郑直，又看了看于生，举起手里的串：「事已至此————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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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飞毯上向四周望去，赫然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正在林海中弥漫开来，原本寂静生长的扭曲巨树就仿佛在梦境边缘将醒未醒般摇摆着树冠，整片森林所有的植物都在躁动不安，而在那些晃动的巨树间，则是无数正在如幻影般时隐时现的异常空间。
有的是带着蒸汽文明特征的巨大工厂与管道结构，有的是突然出现在林间的矿坑与山崖，还有风格粗犷的石塔与仿佛某种遗迹般的巨型神殿，于生甚至还看到了一艘巨船忽然出现在森林上方，残破古老的风帆战舰两侧荡开层层叠叠的波浪，缓慢驶过林海，而后又消失在一座宏伟的高墙里。
森林仿佛变成了一场错乱动荡的梦境，现实与幻象的边界荡然无存，种种可能是来自旧世界普兰德，暗月王庭，巨龙国度，甚至来自树天使自身记忆的事物都在这场梦境中被重组了出来，然后胡乱堆砌成森林中的一座座诡异景观。
「人偶之祖啊————老树看上去TMD怕不是要完犊子了！」艾琳瞪着眼睛抓着飞毯的边缘，「不会真的是被阿飘一个圣光冲击炸成这样的吧————」
「或许情况反而没有那么糟，」于生却在观察四周之后飞快说道，「这看上去倒像是原本被隐藏起来的侵蚀全都暴露了出来————总之先回「门厅」那边。」
说着他便伸手探向半空，准备打开通往临时指挥部的大门，但门还没开，旁边的胡狸就拽了拽他的袖子：「恩公，她怎么办啊？」
于生顺着胡狸另一只手指的方向一看，便看见了飞毯上那些还在冒着烟到处乱爬的小蝙蝠。
原先在周围半空乱飞的蝙蝠现在也都落在了飞毯上歇着，堆了好大的一堆。
于生眼角跳了一下，视野的边缘看见芙蕾雅正耷拉着脑袋努力用翅膀遮住脸合着这个单线程的家伙也知道不好意思的。
飞毯上的一堆小蝙蝠中则有几只抬起了脑袋，发出细小的声音：「我就不该跟你们来————我一时半会是拼不回去了，现在移动都费劲————」
于生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胡狸：「找个兜先装起来吧，你尾巴里有没有大点的袋子？」
「哦哦，有！」
然后红就看见了胡狸从尾巴里掏出来的东西，顿时大惊：「————等会儿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是暗月女王！你们不能这么搞一」」
然后就是一堆类似「我高贵的血脉不会允许一个贴着打折标的超市袋子」、「好歹用个手提包」、「无纺布的也行————」之类不知所谓的话—一反正胡狸没听。
然后于生就一扇门直接开到了临时指挥部那边，推门出去就看见了正在营地里指挥的百里晴。
这时候百里晴身边正一片紧张繁忙的景象，不断有人拿着数据终端过来汇报最新情况，还有刚刚从附近区域撤回来的行动小队向她报到，还有一些行动人员可能是触发了随行人偶的紧急传送机制被送回了营地，这时候正在空地边缘边走边吐，甚至好像还有吐在动力甲面罩里的————
不过即便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百里晴看见传送门出现还是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于生一行几眼，而后目光便在周围寻找起来：「————红在什么地方？」
于生指了指胡狸手里拎着的俩塑料兜：「这两兜就是。」
百里晴面无表情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俩塑料兜里的小蝙蝠们全都缩成了一团，使劲用翅膀抱着脑袋。
于生敢肯定他看见百里晴乐出来了————虽然就一瞬间。
然后百里晴转过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生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尴尬指了指飘在一旁的芙蕾雅：「让圣光炸的。」
百里晴仰头看了会儿天，看上去好像是在寻找天空残留的圣光冲击痕迹，实际上可能是在加固面部肌肉，过了几秒她才伸手把那两兜小蝙蝠接过来，同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营房：「总之先跟我过来吧，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半小时后，在临时指挥部的营房中，于生把镜面裂隙那边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百里晴一包括红尝试构筑通道失败的情况，以及之后他和艾琳寻思着让芙蕾雅直接钻进裂隙里的心路历程。
「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这次冲击刺激到了这片森林，」于生最后总结道，「或者准确来讲，是刺激到了正处于沉睡状态的树天使。」
百里晴眼神凝重，一时没有开口，而在她旁边的全息装置上空，高精度的沙盘图景正实时显示着整片森林区域的现状。
广袤的林海深处，巨大的镜面裂隙正在缓慢闪烁，以镜面裂隙为中心，数不清的红点正在森林内明灭不定，一些红点聚集的区域上方还显示着数据波动的柱状图，有巡逻的侦察无人机越过森林上空，不断将某些区域的实时影像传输至全息沙盘上空。
「所以可以这样认为，」百里晴终于打破沉默，「树天使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而这道镜面裂隙虽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但也很可能直连了它的梦境底层，你们尝试进入裂隙的行为对树天使的梦境产生了刺激，现在这梦境正在外溢至现实世界————这些出现在森林各处的异常空间，就是溢出的天使梦境。」
「我觉得能解释得通，」于生点点头，而后谨慎斟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
百里晴：「哦？」
「能醒就能救，不管是被吵醒的还是被吓醒的，能对外界做出反应就意味着还有心智活动，」于生一脸认真道，「我之前最怕的就是这片森林一直这么睡下去，然后在睡梦中被那些从断层渗下来的岁月阴影」彻底毒死，但现在它开始醒过来了，咱们好歹就能入手了。
「————会不会有些过于乐观了？」百里晴谨慎开口，「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树天使的苏醒，也可能是彻底的疯狂和失控一从目前森林各处的能量读数以及异常空间现状来看，第二种情况可能性反而更高。」
于生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叹了口气：「真要那样，我这个天使猎手」也只能上传统艺能了————但能救我还是想救，毕竟是艾琳的老朋友。」
「————我明白了，」百里晴盯着于生看了一会儿，轻轻点头，「接下来我会将所有行动小组从森林中撤出，只留下自律设备和无人机配合你们行动，同时我会通知理事长那边在大门的另一侧重兵布防一在这次事件解决之前，无论是什么东西从大门钻过去，都会被视作天使入侵。」
于生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站起身，对面的百里晴见状好奇问道：「现在你要做什么？」
于生摆摆手：「回屋睡觉。」
百里晴一下子有点懵：「————睡觉？」
「废话，折腾一天了，」于生打了个哈欠，「这地方连个昼夜交替都没有，我要不看表都不知道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一哦，对了，森林里看样子一时半会几也不至于彻底崩掉，我得先把家搬过来，毕竟看这情况接下来还要在这边忙活很久————」
于生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叫上了胡狸她们，又跟百里晴道了个别，便真的推门走出了营房。
房间中安静下来，百里晴看着房门口呆了两三秒，而后才收回目光，注意力又落在桌子边上的两个塑料兜上。
片刻迟疑之后，她干咳两声：「你还好吧？」
塑料兜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死了算了。
「不太行，你已经被于生授血了，他会把你整活的。」
「————不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理事长他们。
「当然，我又没有传播别人黑历史的爱好。」
塑料兜里蛄蛹了两下，一声叹息之后再次恢复了安静。
同一时间，从营房离开的于生来到了临时指挥部的边缘。
这里是「门厅」与森林的交界处，一道简易围墙将营地和外面的广袤密林阻隔开来，还有几座哨戒激光炮塔立在围墙节点上，围墙附近地方宽，是个搬家落户的好地方。
不过即便没有空地其实问题也不大一梧桐路66号自会找到自己的落脚处。
于生将手探在半空，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他握住了梧桐路66号大门的把手。
把手轻轻转动，但他并未急于推开大门，而是重新设定了大门的坐标。
下一秒，营地边缘的空间猛然扩张！
围墙内侧的空地上被硬生生挤开了一栋大宅的地方，肉眼不可见的房屋凭空降临在此处，梧桐路66号立在于生面前，旁边不远的地方是那座熟悉的快递代收点————
郑直和李林坐在快递代收点前的空地上，俩人面前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是烤串啤酒花生毛豆。
两秒钟的呆滞之后，郑直转过头：「————于哥？又搬家啊？」
「不应该啊！」于生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懵逼，「我这次计算着范围的，你咋还是过来了？！」
「我不道啊！」郑直一脸莫名其妙，但大概是适应了，倒是不怎么慌，「我就听见梧桐路66号的方向有动静，就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这了。」
于生：「————」
李林抬头看看郑直，又看了看于生，举起手里的串：「事已至此————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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